是一肚子火气——自己昨天熬了一夜,也没能爬上张驴子的床!那天杀的张驴子洗完澡又去捡豆子,捡完豆子磨豆子、磨完豆子煮浆点卤,硬是将第二天要卖的豆腐全部压好才去睡觉,可那会儿,天都蒙蒙亮了。
不过,正因为如此,薛寡妇气愤之余倒更坚定了要将张驴子占为己有的决心——这种任劳任怨勤勉能干的长工,要是做自家夫婿的话,自己岂不是还省掏一份工钱了?
打定主意的薛寡妇开始对张驴子嘘寒问暖,处处表现出贤惠体贴的模样,这让蹲在屋顶等着看笑话的白兔忽然有了新点子。
第二天,白兔再次人模人样的敲开了薛寡妇家的大门。
三天后,薛寡妇给了张驴子几吊钱,要他去买黄豆。
张驴子出门刚没走几步,便被一个仙风道骨的术士给拦住了:“小哥儿,我看你面黑身细,齿乱牙疏,可是父子分离的兆头啊!你近日可要小心行事,切莫骨肉相聚又分离啊!”
张驴子顿时恼了:“你这老头儿胡说八道,我家只有女儿,又没有儿子,哪来的父子分离!”
“呵呵,依我看,你明年的今天,便可喜得贵子。只可惜,你这父子的缘分,就要被你生生错过了,这岂不是父子分离?唉,父子分离,香火难继啊!”
白兔边说边摇头晃脑的扬长而去。
这张驴子的心里顿时开了锅。
原来,这张驴子三代单传,他老娘自张驴子娶亲后就见天儿的盯着儿媳妇张李氏的肚子,专等着抱孙子。可张李氏一连生了两个姑娘。后来,眼见着张李氏的肚子又大了起来,张驴子的老娘便天天吃斋念佛,结果,张李氏的第三胎还是个女儿,张驴子的老娘一气之下撒手人寰,剩下张驴子整天长吁短叹。
后来,张李氏的肚子就再没了动静,而三个女儿也都长大成人了,张驴子渐渐的也就歇了要儿子的心思,只想着给自家女儿招个赘婿好继承香火,可偏偏又没有适合入赘的人选,一来二去,三个女儿便一个个的嫁人了,如今只剩订过亲的小女儿还待字闺中。
无人的时候,张驴子也经常长吁短叹,叹自己后继无人,叹张家香火难续,可叹归叹,日子还的照过,只是这压抑在心底的执念却一直都未曾消除。
如今,突然冒出来个老道说自己还有父子缘分,张驴子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有夙愿得偿的欢喜,有害怕上当的犹豫,而更多的是不甘和跃跃欲试——不去试一试,怎知道这话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