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磁性而沙哑的声音低沉的从他口里缓缓流出，“我没事！”
然而，随着这句话一起流出的还有血，鲜艳的血，刺目的红，先是顺着一边的嘴角，再之后是嘴唇，拦都不拦不住。
江萧白抱歉的冲她一笑，身体慢慢委顿下去，苏晴空被他的胳膊带着也倒了下去。
“萧白哥哥……萧白……江萧白……”
身后，罗开焌笑容惨烈。
刚才奋力的那一下正好砸在江萧白的肩膀上，只是一下，他便倒了！
很好！罗开焌心里觉得很满足，这一次，他终于把江萧白打败了。
身体像是散了架一样，眼睛一闭，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苏晴空傻了，刚才还在一起打架的两人，此刻都倒在地上，夜风无声吹进来，那么的冷。
江萧白的身下已经浸出大片的红，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她张了张嘴，哭都哭不出来，抱着他的头，拼命的喊他。
“江萧白，你别吓我，你不要闭眼睛，我经不得吓的，你带我一起离开好不好？”
“萧白哥哥，我们刚才说好的，你要带我离开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你为什么要闭上眼睛？睁开，快点睁开啊！”
然而，不管她喊的如何大声，晃动的如何厉害，江萧白还是缓缓阖上了双眼。
在完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握住了她的手，轻轻说了一句，“苏晴空，别怕！我睡一会儿！”
——便彻底陷入了昏迷。
苏晴空仰头恸哭起来，拼命摇着头。
为什么睡？为什么要闭上眼睛？为什么要留下她一个人？
胳膊上粘乎乎的，手心里全是热乎乎粘腻腻的，血，全是他的血，从他的脖子后面不停的流出来，浸湿了她的裙子，也染红了地毯。
她抱着他的头，用手去摸索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了他，只能紧紧的抱着，想着这样堵住伤口，他的血就会流的少一些，慢一点。
可是显然，她的心思是徒劳的。
不管她怎么堵，还是有血源源不断淌出来，滚烫的血灼烧的她整个人剧烈的颤抖起来。
她从来不知道，人身体里面的血会有这么多，可以一直流，似乎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候。
视线里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大片大片的鲜红，再多的卡通粉都掩盖不了这令人心悸的红。
不能，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要报警，不对，她要叫救护车！
轻轻的放下江萧白，让她躺在自己腿上，苏晴空慌里慌张的打开包包，从里面翻出手机。
手上全是血，眼睛里也全是泪，她看不到键盘，也按不了数字，仿佛手机屏幕坏了一样。
“啊——”苏晴空烦躁的尖叫起来，凄厉哀绝。
手在裙子上蹭了蹭，擦掉滚烫的血，她重新拨号。
也不记得是119，还是120，随便就拨了一个出去。
电话里的那人并没有让她等太久，三声之后，就有人接听。
“您好！这里是川新路派出所，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是一个女声。
苏晴空茫然了，派出所？为什么会是派出所？
“喂？请问你在哪里？”
苏晴空拿下手机，定睛看了看，才发现她拨的既不是119也不是120，而是110！
挂断电话，苏晴空打算重新拨，目光却在通讯录里一晃，看到了江萧然的名字。
想都没想，手指就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