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门口时,女人忽然叫住了他。
“池景安,你先前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抓着被子急急的问。
池景安转身,脸俊美如厮,轻启薄唇,“我说了很多,你说的是哪一句。”
王影抓着被子的手,暗暗加紧了几分力道,看着他,声音很轻很软,“你说……我们……重新开始。”先前他抱着她、吻她,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们不要半年之限,我们重新开始。’
池景安走过去,坐在床边,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朝上微一使力,让她抬头,唇印了上去。
浅尝辄止。
退开。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重新……开始。以夫妻也好,以情侣也好,不再是陌生人。”
……
最近一次让王影处在云里雾里时,是在18岁,要和池景安领证时。
然后就是现在。
脑子里晕晕的,整个人都不知所措,甚至连手脚怎么放都不知如何是好。他在外面等她一起出去吃饭,她却在屋里对着那名贵的短裙,发了半小时的呆。
穿衣服时,手忙脚乱的,整个人都乱了。
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女人。头发很乱,深紫色的无袖短裙,把她身上的优点通通都渲扬了出来。脸庞不怎么好看,眼晴甚至还有一点水肿,可是眉宇间……却爬上了让她都很陌生的神色。
就像是苦苦等待一个人,用了半生的时间,终于让他回了头,走了过来,问了你的名字,并且牵了你的手。
让人期盼的却又不真实的。
甚至是不敢相信的……
她已经死了心,彻底死心,他却又给她一个甜枣。
她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
车里。
舒缓轻松的音乐在车里萦绕着,车速以40迈在平缓行驶,炙热的阳光从玻璃洒进来,眼前似乎能看到,在阳光的照射下那些翻滚的尘粒在跳着舞。她伸手挥掉,然后片刻后,它们又卷起了似高兴非高兴的舞蹈。
膝盖晒得有些疼,红了。
她蹙了蹙眉,目光从尘粒转移到膝盖上,久久未曾眨眼。
红灯时,一双手伸了过来,覆盖住了她烫烫的膝盖,她像是惊弓之鸟样,瞬间弹了起来。
“你干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把他的手拍掉,用自己的手捂着。
池景安挑眉:“我现在若是亲你一口,你是不是得把我这车顶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