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苹一脸沉重:“难怪郭大春这么恨顾克铭,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报仇。”
Alfred往审讯室方向望了一眼,然后侧头对杨苹说:“那我先进去了。”
杨苹点点头,和胡安去了隔壁的监控室,从视频中看到Alfred步履从容地走进了审讯室,拉了郭大春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杨苹盯着视频中Alfred的脸,心中甚是疑惑:“你说为什么每次抓到了犯人,犯人都会提出单独见Alfred?”
“这是吃醋了吗?”胡安调笑了一下。
杨苹蹙眉,眼睛一直盯着监控屏幕:“有什么好吃醋的,只是觉得奇怪。你说彭冬鑫要见Alfred也就算了,毕竟当时报纸也报道了Alfred,说这个犯罪心理学专家主力调查那个案子,媒体是炒得沸沸扬扬的,彭冬鑫看过报纸,在被捕过程中也和Alfred有过交流。彭冬鑫被捕后要见Alfred,可以理解,但是,这郭大春呢?顾克铭被杀到现在不过是几个小时的时间,追查犯人的过程中两个人也没有直接的交流,就连间接都没有,他又是怎么认识Alfred的?自首的时候居然提出要和Alfred单独面谈。这不奇怪吗?”
胡安点点头:“你这么一说,倒是真的有些奇怪了,听听他们谈些什么再下结论。”
…………..
审讯室里,Alfred和郭大春面对面地坐着。
郭大春一句话也没说,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手,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连眉眼都没有抬一下。
Alfred看着郭大春,并不急于问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观察着他。郭大春穿着一件白色的polo衫,衣领洁白干净,下配一条深色牛仔裤,一双黑色的皮屑。双手很干净,安静地交叠在一起,几乎纹丝不动,坐成了一尊雕像。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刚刚杀了人的刽子手,可他偏偏就是。”杨苹的脑子里闪过了六年前的赵敏,那个时候赵敏被捕的时候,也是这般的淡定,这般的冷酷,一点也没有杀人的愧疚,也没有一点复仇的快感,仿佛只是做了一件他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半响之后,Alfred先开口了:“要报仇的话,为什么是顾克铭而不是陈光雄呢?我若是没记错的话,顾克铭只不过是陈光雄的一个秘书,一个顾问而已。算来算去也不过是一条狗,会叫会咬人的狗。若说谁是你的仇人,那也应该是陈光雄,不是吗?”
郭大春猛然抬头,定定地看着Alfred一会,然后悠然一笑:“你果然如他所说的,聪明。”
Alfred立即追问:“他?你说的他是谁?”
郭大春摇摇头,“无可奉告,不过他让我告诉你,他很期待与你见面的。”
“行,你不想说他,那就说说你杀顾克铭的事吧。顾克铭是连夜被送进医院的,我查了你的排班表,你前几天和同事换了班,所以昨天和今天是两天连休的,你是如何知道顾克铭入院的事情的?”
郭大春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Alfred。
Alfred恍然:“哦,是那个他告诉你的,是吗?”
郭大春没有说话,只是抿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似乎喉咙干涸如多年未下过一滴雨的旱地。
Alfred点点头,“那就是了,他让你杀了顾克铭是吗?他答应你只要你办好了这桩事,他就帮你杀了陈光雄?”
郭大春耸耸肩,依然保持着缄默。
Alfred笑了笑,“也是,以你的能力,别说杀陈光雄了,你甚至连见都未必见得上他一面。要为妻子儿女还有妻弟一家报仇单凭一己之力是成功不了的,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