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萧寒,这样的易尘,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好像是另外一个人,她从来都不认识的人。
那些细碎的吻,明明是落在她的手腕,那道伤疤上,可她却固执地感觉,那是落在她的心坎上。
她没有打扰他,不敢打扰,也舍不得打扰,这样安静的一刻,弥足珍贵,是属于他们的,她与他的。
未来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她想象不出来,也不想劳神费心地去想,只知道活在当下,就应当及时行乐,不然实在是太浪费生命了。
她几乎是放慢了呼吸来凝视着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不见,其实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讲,也有好多的问题想要问他,可是一醒来就这么多的事,一耽误竟不敢再开口了,害怕有些答案会失望,会难过。
她自欺欺人地想,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着,也挺好,拌拌嘴,吵吵闹闹的,小日子有滋有味,再过段时间等身体好了出去找份工作,这样也好充实一些,就不会再去胡思乱想了。
前方有车子飞速的驶过来,也不知道司机是怎么了,一路按着喇叭,声音极其的刺耳,车灯晃眼,车速很快,呼啸而来。
有那么一瞬,云开有种错觉,那辆车是要朝她撞过来的,她想起了那场车祸,夺走了她最最亲爱的父母的车祸。
她吓得尖叫,歇斯底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嘶吼,呐喊,然后一下子就抱住了萧寒,如同抱住了希望,如同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萧寒被她给吓了一大跳,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她的惊恐,他虽然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那尖叫声却足以令他惊悚。
他的一颗心跳得跟敲鼓似的,嗵!嗵!嗵!
他以为她是被不好的梦给惊住了,抱着她连忙去哄,抬眸却发现她睁着眼睛,怔怔的看着前方,就像是看到了死神一般。
是的,死神。
他浑身一个哆嗦,抱着她的手臂不由得收紧,偏头,前方迎面驶来的车灯晃得他睁不开眼睛,他抬起一只手挡在眼前,怀里的女人这时候已经在剧烈的颤抖。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一片空白。
车子在刹那间驰骋而过,只留下还在鸣叫的喇叭声,车窗关得严严实实的,却还是噪得耳朵疼。
良久,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低头去看怀里的女人,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的直冒火。
喉结使劲地动了动,他这才发出声音,轻轻拍着云开的后背,“云云,不怕,没事了,不怕,我在呢。”
云开好一会儿才从惊吓中回过神,其实还有些惊魂未定,抱着他没松手。
又过了一阵子,她才彻底的安静下来,抬起头看他,刚刚的叫喊声太用劲,所以这会儿她的声音沙哑得不行,像是声带被撕扯坏了一般。
“萧寒。”她叫他的名字,然后却又不说话,低头将脸埋在那只熊上,身体却轻轻地在颤动。
她哭了。
两人中间夹着那只北极熊,茸茸的毛蹭在脸上,痒痒的,可这会儿竟让萧寒生出几分讨厌来。
她喜欢这只熊都超过喜欢他了,他很生气,于是狠狠地瞪了那只熊一眼,瞪完后又觉得自己幼稚,这熊是没有生命的,就算是有,他是人,人跟熊较什么劲儿?
他再一次发现自己正在往他所陌生的方向发展,而且还肆意疯长,他压根就控制不住。
过了一会儿,云开拍了拍胸口,吐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那车要撞过来。”
萧寒一愣,心里想,她醒来很久了?什么时候醒来的?
于是,瞬间就慌乱了,一张脸都有些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