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后的葛凯倪犯睏,躺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还想着刘先生的话:“你以为做个灵女很简单吗,琴棋书画,天文地理,医药武艺,所有人间有的技艺,灵女都得会。”
她不明白,怎么好好的她就成了灵女,以前她也听人说过灵女的事,可柳氏说那和她没有关系,和她有关系的,就是能吃上饭,饿不死,其他的让她听都不用听,省得耽误了找食。
她觉得柳氏说的有道理,饿着肚子的滋味确实难受,她的生活就在找食,抢食,找食,抢食中度过。
再就是打架,也成了她生活必备技能,别看她小小年纪,十多岁的男孩子都打不过她。
打群架她也不怕,她一个人就能对付十几个。
不是她的爪子有多厉害,也不是她的力气有多大,而是她的速度快,耳朵好使。
对方还在炫耀人多,挑战的话还没说上一句呢,身上已经留下了她的爪子印。
哪怕对方隐藏的再好,只要有人要接近她,绝对被她发现,来个先发制人。
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活着,她不明白,学白胡子老头说的那些有什么用。
是昨晚葛三姐说出她有名字的事后,她才成了灵女的,而她的名字是许博弈的娘给起的,她要找许博弈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越想越睡不着,葛凯倪干脆不睡了。
怕惊动外面那一群的人,罗里吧嗦的烦人,葛凯倪干脆翻窗户出了屋子,避开在院子里当值的人,直接绕去屋后,翻墙出了凯倪院。
又翻了几道墙,葛凯倪来到大街上,直奔悬崖。
翻墙对葛凯倪来说比家常便饭还勤快,几个姐姐为了多吃一口饼,经常把她锁在门外,不会翻墙,她早饿死了,还得翻的快,翻得她们出乎意外,有时还能反过来抢到姐姐们的饼。
依然没有看到许博弈。
葛凯倪抱腿坐在大树下,静静地等。
夜色降临,雾气升腾,慢慢往外蔓延,葛凯倪被雾气淹没。
她抬头,近在咫尺的大树,她竟然看不见。
伸出手,只能看见浓浓的白气,哪里看得见自己的手。
慢慢把手拉近,直感觉双眼聚集成了斗鸡眼,才隐隐约约看见自己的五指。
沁凉的湿气直往脖子里钻,用手摸摸衣服,一层水汽集结成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滴答。
周围除了白色就是白色,葛凯倪闭上眼。
“葛凯倪,你不害怕吗?”
一个声音传来,葛凯倪睁眼,搞不清声音在哪个方向。
“什么是害怕?”葛凯倪茫然。
“你连什么是害怕都不知道?”对方愕然。
葛凯倪没有回答,从她记事起,她就一直在找食,抢食,打架中度过,有饥饿和口渴的感觉,有厌恶,讨好,愤怒,什么是害怕呢。
“你被许博弈突然拉下悬崖时,你不害怕吗。”那个声音又问。
“不知道,”葛凯琳老实回答,“我只是觉得那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要是你掉下悬崖,就会摔死,你不怕死吗?”那声音问。
“我没有死过,不知死是什么滋味,我娘打我,身上会出血,姐姐们说最好疼死我,少个人和她们争吃的,我不想便宜了她们,所以我就硬忍着,死的时候疼吗?”葛凯倪懵懂。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过后,葛凯倪身边三尺范围内雾气慢慢变薄,她看到许博弈站在她身边。
“许博弈,刚才是你和我说话吗?”葛凯倪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