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气就带上了点斥责的味道。
大舅听了大为生气,就瞪了她一眼。
在这样的地方,这个外甥女竟然还教训起舅舅来,这是丢脸丢到家了。
他以前一直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多年下来积威甚重,一瞪,陈松香便一脸委屈,不敢再说。
大舅又看向谢必诚,和他攀谈起来。
文绿竹看向二舅和二舅妈,笑道,“二舅,二舅妈,点喜欢的吧,不要多想,就一顿饭而已。”
二舅和二舅妈点点头,便一人点了一个菜。
他们想着,只是吃一顿,应该还不算特别浪费。
接着轮到大姨和二姨几个点菜,两人看着菜单都红了脸,瞪大眼睛,呼吸急促,那丢脸劲儿,简直不要提了。
文绿竹和文绿柳暗地里交换着视线,都在偷笑。
文志远坐在桌上,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注意桌上的暗涌。
等大家都点完了,文绿竹接过菜单,专门让服务员推荐几个小朋友能吃的菜给大姨二姨带来的两个小孩,这才算点餐完毕。
吃完饭,送一行人回酒店之后,文绿竹和谢必诚又送文志远和文绿柳回校。
“怎么让大姨埋单了?最神奇的是,大姨怎么可能会愿意?”文绿柳一上车,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文绿竹便将谢必诚说的那些话说出来,末了道,“大姨的心估计得滴血了!”
“滴血就滴血吧,最好喷血。爱面子又小气,该的。”又说起陈松香和王莲芬的态度,
“她们俩一看就是不要脸的货,你小心她们接机跟阿城接触。阿城这人我放心,可是我不放心她们,要是她们不要脸死死扒住阿城,阿城难道还能踹她们吗?”
文绿竹想了一下谢必诚一向温文有礼,刚想点头,但又想起那次去接豆豆菜菜,几个孩子妈妈跟她说,文文妈被谢必诚弄得当众下不了台,再想到这一路谢必诚罕见地当面亲自说话坑人,便摇摇头,
“你放心,她们敢扑上来,他肯定敢踹。”
“还是小心些好。”文绿柳如是说道。听到小妹如此信任谢必诚,她便不好多说了。
文绿竹点点头,看向坐上车之后一直发呆的文志远,又从后视镜给了文绿柳个眼神,文绿柳微微摇头。
文绿竹便叹口气,看来她哥哥这次,是真的和周福宁分手了。
送完文志远和文绿柳,文绿竹和谢必诚回家。
回房准备休息的时候,文绿竹说谢必诚,“我知道你为我出气,可这些婆娘之间的事,你下次可不要参与进去了。”这得多跌份啊。
谢必诚搂住文绿竹,“你要厉害一点。”
和妇人这样计较,真的有失身份。可是一想到文绿竹被挤兑被训,他便沉不住气失态了。
“好,我会很厉害的。”文绿竹笑着说道。
次日早上,文绿竹和谢必诚很早就起来,直奔协和医院。
虽然说下午才做手术,但是外婆已经住进去了,他们早点到陪着说话,也许能让外婆心里不会胡思乱想。
到了医院,文绿竹看到曾家来了很多人,浩浩荡荡的。不过她简单打过招呼,便看向外婆。
外婆被围在中间,她脸上一点焦急都没有,带着点儿笑意,十分自在,仿佛此刻不是在医院,而是坐在家里纳凉看星星。
这时大舅一行人也到了,他们离得近,走路也就十来分钟的距离。
毕竟还是亲戚,且曾老爷子和曾老太太都在,曾家人纷纷打招呼,虽然算不上热络,但是叫人挑不出一点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