践踏文绿竹那种欢乐感,已经荡然无存了。
“姚小姐,你一身屎,也敢去爆料说别人,真是勇气可嘉。我们不会对你喊打喊杀,但是会让你不断失去。这个世界上,真正爱你的,只有你的父母以及那位钟先生了吧?首先,我会让你失去钟先生。如果以后再看到这种肆意抹黑,我会让你失去第二个人。”
“我行事向来宽厚,会先给一个机会。但是姚小姐以前已经得到过机会了,所以现在很抱歉,我们只能真枪实弹了。”
那声音带着笑意,以她在娱乐圈中接触到的美男子的经验来看,那是个喜爱调笑的男人,整天都是笑眯眯的,对谁都很温柔,但是内心却一派冷漠。
这个男人说完话之后,就挂了电话。
姚芊芊的冷汗从额头上流了下来,她双手抱着脑袋,“不,我不要失去他们,我不要……”
她一声一声地低吼着,泪水不断地流下来。
她想,凭什么她要经历这些,凭什么她要受制于人,凭什么一切的不幸都落在她身上?
她趴在收银台前哭了起来,哭了也不知道多久,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叫道,“阿姨,你也被爸爸骂了吗?”
姚芊芊抹着眼泪抬起头来,刚想开口喝骂,就愣住了。
在收银台另一边站着的,是一个穿着运动校服的女孩子,一双大眼睛怯生生的,像是受惊的小鹿,正水润润地看着她。
让她吃惊的不是因为小女孩有一副好相貌和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而是这个女孩子,正是天天被她的父亲喝骂,威胁着要打断腿的那个女孩子。
无数恶毒的心肠和期盼,骤然望进这样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里,姚芊芊有一刹那的狼狈。
她摇摇头,恶声恶气地道,“关你什么事?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赔钱货,天天被自己父亲骂,使得整条街都知道的吗?”
小女孩的大眼睛里一下蓄满了泪水,她拿着一支铅笔,放下三毛钱,低着头出去了。
姚芊芊把那三毛钱拿进钱柜里,拿出镜子,对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面容出神。
他们难道要杀掉钟定邦吗?她不要,她不要钟定邦死。
她在手机里翻找了很久,终于确定,自己真的删掉了钟定邦的手机号码。她不想再有联系,让钟定邦再看到她进而心生怜悯,所以坚决地换了号码。
至于钟定邦的电话号码,她从来没有记住过。以前在一起的****夜夜,她从来没有记过。
“文绿竹,你该死,你该死!”姚芊芊低声喝骂着,语气充满了怨毒。
可是她却没有办法联系上钟定邦,只能满心恐惧的等着,祈祷着。
当晚她没有胃口吃饭,也不怎么睡得着,辗转反侧到天亮。
翌日醒过来,她看着镜子里比昨天憔悴了一倍的脸,又流下了泪水。
昨天夜里,她做了无数个梦,梦里钟定邦和她父母,一遍又一遍,浑身血泊地倒在她跟前,死不瞑目,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似乎在指责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而连累了他们。
“你合该一辈子孤身一人到老!”他们像是控诉一般,一直在她耳边唠叨。
姚妈妈走进来了,看到姚芊芊这个样子,快步走到她身边坐下,“芊芊,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妈,是哪里不舒服?”
姚芊芊怔怔地抬头,看着焦急的母亲,更是悲从心来。
她摇摇头,“我还是不愿意接受我的腿断了……”因为摇头的动作,泪水便从眼眶里飞溅出来。
“别怕,爸爸妈妈陪着你呢,即使腿断了,你还是爸爸妈妈的好孩子……”姚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