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之势,当下心惊:莫不是殷庄主恼羞成怒了,打算趁四野无人杀人泄愤?
苏幕遮只觉心中血气一涌:若是如此,说不得要管上一管。
二人腾挪间已到附近,书虫却是蓦地伸臂一拦,之后带着她旋了半圈,隐身树后,以指缄口轻声道:“不可再上前,就在这里吧。”
此处离殷林二人不过二十步远,苏幕遮从枝桠间望去,见殷呈背上已没了白皇的踪影,只留了些青亮的粘液,顺着粘液走向可以看出,白皇已顺着领口爬进去了。
她附到书虫耳畔轻道:“小白进去了,他很快就会察觉的。”
书虫微微皱眉,问道:“你能用毒物把它引回来吗?”
“我试试。”
苏幕遮边将残余的毒膏抹到树皮上,边用气声问道:“话说林姑娘不会有事吧?”
“不会。”书虫凝视着前面的动静,微一摇头说。
仿佛是在证明书虫的话总不会错,林雨霖中气十足的骂声恰在此时飘入她的耳中:
“你个老贼,跟着我作甚!”
“阿榛……”
林雨霖不耐地打断他道:“我说了,我不是阿榛。”
殷呈的眼神在林雨霖身上一阵逡巡:“可你和阿榛长得这么像,眼睛圆圆的,鼻尖小小的,还有骂人时候额头上一片青,简直是一模一样。”他说着觉得肩上有点痒痒的,肩膀别扭的一扭。
林雨霖后退几步抬手捂住额头:“你胡诌什么呢!”
殷呈声音干涩道:“是真的,阿榛一发起脾气,额头上青筋便会噼啪噼啪地爆出,说不出的可爱。”
苏幕遮险些失笑:看来殷庄主也也没少挨那榛的骂,连这种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
殷呈的语气添了几分温度:“你说你不是阿榛,那你定是她的妹妹。我只知道她有个弟弟,竟不知还有个如此标致的妹子。”
林雨霖本来面色已稍霁,听此沉下脸,目光阴鸷地说道:“你不干不净的说些什么呢。”
殷呈忽地展开笑脸道:“好小姨,饶了姐夫这一遭,告诉我你姐姐在哪儿呢。她派你过来是不是要传递什么信件给我啊?”他边说边目光火热地上下打量起林雨霖来。
苏幕遮听得心头火起,又觉得身边的书虫身子也紧绷起来,想来也是不忿殷呈的调笑。她伸出指甲将面前树上支楞起的一块树皮狠狠抠下,放在指间揉搓,小声道:“林姑娘就应该一口啐他脸上。”
谁知林雨霖只怔怔地看着殷呈,看着看着眼圈渐渐红了。
苏幕遮心下称奇:适才大闹暗庄时听了那么多疯话还是那么剽悍的喝骂,怎么现下听了这两句竟就要哭了不成。
耳畔轻语乍然响起:“有人来了。”
苏幕遮一惊,倾耳去听也听不见丝毫动静,忽觉腰间一紧,身体一轻,书虫已携着她飞身上树。他二人今日一着青衫一着绿裙,若不细细辨认,真看不出浓密的枝叶间竟有两个身影藏着。
“来人是谁?”
书虫侧头细听:“不知。”
苏幕遮也侧耳去听,她的耳力不凡,可也在几息过后才听到动静,暗忖道:来了十几个人,脚步声却不纷乱,是一齐朝这个方向寻来的。
“莫不是暗庄见庄主迟迟不归,出来接应了?”苏幕遮对书虫附耳道。
书虫听她如此推断,摇头不语。
苏幕遮再听之下,神色一变,知道自己判断有误,听声响来人已纷纷腾挪,向两翼散开,竟要形成包围之势。她心里暗道一声不妙:来人是敌非友不假,可怕就怕是殷呈的敌人,那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