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疙疙瘩瘩的湿泥。
他们没有带自己来过郊外,这就像是踏青一样,一切都让强生感觉新鲜,他靠在坑壁上,仰头看着深坑口上的星空,那是一块方形的世界,遥远的星星明亮闪烁,美得让人窒息。
刀条脸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开始卖力地把堆在坑边的泥土往里推,那些松软的泥土呼啦一下掉进来,像一条温软的被子盖在身上,盖住了那两条恶心变形的小腿,强生微笑着,他忽然感觉自己应该道别。
于是,他朝坑上啊啊地呼唤了两声。
络腮胡子一愣,以为他要求饶,或是因为恐惧而挣扎,于是不耐烦地骂了句娘:“不要动!很快就好了!”
“嗯嗯,啊啊……”强生摆了摆手,两个人的动作停了下来,侧耳细听,这个小哑巴到底想干什么?
一番挣扎之后,强生终于用剩下半条舌头含糊不清地说出了自己要说的话:“哇哇,爱厌……”
络腮胡子愣了,手里的铁锹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的嘴唇开始颤抖,手也开始哆嗦,他听明白了,真的明白了,即使强生说得如此含糊,但6年的朝夕相处,他还是很轻易地明白了这个12岁的孩子在说什么……
他说:“爸爸,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