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失衡跌倒。他心下一沉,这在山道上滚落下去,下场如何凄惨他自知道,只是却也不能失了分寸,他正要在半空努力的调整身子平衡,却又觉得自己身子如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他也不敢睁眼,最后只觉得自己已经不再动了,还以为一命呜呼了,才偷偷看了一眼,原来已经到了平地。
“唉!”
顾细致唉声叹了口气,顾家的老太爷的掌上明珠自幼便是锦衣玉食,衣来张口,饭来伸手,什么时候可受过这样的罪了,当真是何苦来哉。
“快到了,能见着瀑布便是了。”
小道士不易察觉的将悬在了嗓子眼的心脏放了下去,在自己的道衣两侧擦干了汗,只是被苏留提住了项背衣领,竟然有些害羞的挣脱了,声音却没了警惕。
哗哗的水声激荡。
苏留极目望去,面前果然有一道飞瀑自百余丈上来,轰然落在了清澈见底的小溪上。
飞瀑下边坐落着一块丈余高的奇伟巨石,此地有飞瀑,山谷谷底潮~湿,石头上也遍布了青苔,那一个花白头发的枯瘦老人便这样坐在巨石上。
这老人看起来可有七八十岁,闭着眼睛显得有些肃然,只凭那微微佝偻的背影,也能见他几分龙钟老态,只是跟这个小道士一样,一身几乎洗得发白的道袍,发梢有一点点水雾化珠,晶莹发亮。
“爷爷!”
小道士一见着这老人,便如那小猴儿见着了猿王,欢脱的几下便纵身上了那一块巨石,有模有样的坐在了老道人身边。
苏留第一次见到藏剑上人的时候,他就这么枯坐在青石之上,背引奔啸飞瀑自九天上来,轰落在溪底,发出了一声声巨响,同时溅起的浪沫也有些卷起千堆雪的意思。
天高云渺,飞瀑其上更不知百丈,这时候的苏留才知晓“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真正含义。
只是这等雄浑壮阔的飞瀑跟这个枯坐的老人相比起来,却给人一种并不值得一提也不足以为奇的奇怪感觉。
“晚辈玄阴真道后学末进苏留,前来归躯还剑。”
埋剑山的这个老头是苏留见过的第二位地榜的小宗师,但是那种淡然出尘的超然气质却跟玄阴教尊很有些相似。
藏剑上人听着苏留的话语,身子不易察觉微微一震,并不去看那一具棺木,只侧身仰首望着银川倒挂,怆然道:“都回来了么。”
顾细致好像被触动到了心底的某一个柔软的地方,撇了撇嘴角,那是一个细微却足显沉重的弧度。
苏留温和平静地道;“都回来了。”
“螭龙啊...”
身形枯瘦的藏剑老人低吟一声,似自语似呢喃道:“云意的剑呢?”
苏留解开了背在背上的螭龙剑匣,轻轻的抛在当空,藏剑上人依旧望着穹顶银川,头也未回,轻喝一声,“剑来!”
那藏在剑匣里的螭龙剑居然清吟一声,倏地投向了他的手中。
他回手接剑,三尺螭龙,剑已在手。
藏剑上人触摸怀里剑匣,动作轻柔,他身边一般坐姿的小道士似乎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眼睛瞬间有些红了,但却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爷爷,哥哥怎么了。”
老人一手持剑,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孩子头顶,道:“你哥哥回来了。”
他感慨道;“埋剑山规矩,若有门人弟子得我剑意,便要送这弟子下山试剑,走这天下剑路,看看前路到底还有多少剑道宗师。”
“一剑能有多少变化,至多也就十天半月的功夫,受我埋剑山一剑的弟子千余人,却只有云意能一心一意练我传下的一剑练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