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穷困的要当裤衩的穷政府。人穷志短,政府衙门穷了,信誉就和废纸差不了多少。就是北洋政府想要发行纸币,全天下也不会有人认。但是大银行之间联合发行纸币就不一样了,拥有庞大的资金,一旦黄金储备金库建立之后,就像是钱庄门前的‘没奈何’,给人以无穷的信心。
而这届银行年会,最重要的谈判内容,就是七家银行联合构建准备金,联合发行纸币。
当然要走这一步,并不容易。
银行之间,也并不是兄弟关系,就算是兄弟,面对分家产的时候,反目成仇的也大有人在。更何况,这其中的利益,可不是一两百万就能够分的清楚的?
并且在此之前,北方以天津为中心的金融中心,南方以上海为中心的金融中心,已经成了对立面,如何缓和彼此的紧张关系,将桌子的蛋糕先吃下去再打的死去活来,才是与会的组织者担心的事。不过作为银行公会的会长,宋汉章倒是轻松。北洋政府名下,两家国有银行,虽然规模不小,但是一家隶属于财政部,一家隶属于交通部,也是水火不容的架势,能否坐下来谈,他心里也没底。
再说了,国有银行的资本,根本就不是宋汉章算是政府的人能染指的,虽然他是国行的总董,但真要摆到明面上来说服银行界的同仁,估计谁也不会服他。就是北方的几家大银行,也不会服气。别看金城、盐业银行的后台,大股东都是政坛上的大人物,可大人物的私房钱,能和国库的钱一样吗?
宋汉章真要是有胆量去打这些银行的钱,估计出了上海租界,就有人要他的命。
这其实和皇权下的钱是一样的,皇帝能动用的也就是内务府的钱,户部的钱就是再多,皇帝也拿不出来。
所以,户部的钱是可以被随意糟蹋的,只要是个衙门就行。而内务府的钱,要是皇帝意外的人动了歪脑筋,可是要掉脑袋的。
宋汉章是个聪明人,是聪明人就不会让自己陷入危局,犯险。
至于与,银行界虽然要有大动作。内部虽然谈判还没有开启,少不了你来我往的争斗,但是宋汉章本人,身居银行公会会长要职。却显得异常的轻松。
你们争,就是打起来也不要紧,只要打出了结果来,他就去找曹锟谈。
这是宋汉章的想法,所有的利益和他无关。他不过是一个传话的人。至于曹锟政府会不会答应?傻子才不答应呢,曹锟也是北方三大银行幕后的股东,他自然不会反对。只要有好处,反正民国的政治体系是仿效美国的政体,货币发行按照美联储的办法来,也未尝不可。
主事的宋汉章轻松,但是有人却眼巴巴的等着这位公正裁决呢?
不过,虽然是一场盛宴之前,作为利益一方,还有比宋汉章更加淡定的。
那就是王学谦。他控制的远东银行,还有关联的上海商储,都是因为崛起时间太短,主要的业务都在上海和长三角地区,就是想要争,也要等北方的窝里斗结束之后,才会介入。而眼下,是风雨欲来,却也吹不到他的头上,自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子高。到处在找你,没想到你去躲在这里看戏?”
卫挺生拉了一下领带,虽然已经习惯了西装革履的装束,汇中饭店的冷气也是今年夏天刚刚装上的。但还是无法阻挡酷热的侵袭,感觉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王学谦不在意道:“今天不过是见面会,大家都是熟人了,也不在乎那些虚礼。”
“那倒是,来的人谁都是带来一副好胃口,就是不知道走的时候谁能带走最大的一份。”卫挺生不在意的笑道:“弟妹怎么没来?”
“被老丈人家接走了。小住几天。”王学谦眼皮也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