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杜心武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刚想要答应,才感觉到好像事情有点不对头。
万一,他去学校,两个小家伙真的惹祸了,他这么大的年纪,被老师一阵数落。关键是‘中西女塾’的老师,有不少是教会的修女,几乎都是女教师,除了神父之外,好像没有听说过有男老师。
被一个小丫头片子,一通数落,这让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举在半空中的手,捏着下巴的山羊胡,顿时愣住了,杜心武心里这个气恼啊!让自己嘴贱,找不痛快了吧?
卖萌,装可怜,这种小把戏,在孟小冬的字典里,是绝对不会存在的。
从小学习在坤班中学习戏剧,他的师父,虽然是亲戚,可一旦她犯错了,即便并不是她的原因,也少不了一顿打。之后才会告诉她正确的办法,或者当师父的心情不好,打了再说,根本就不会多说一句话。所以,从小孟小冬的性格就极其独立,甚至性格中都融入了这种排斥的抗拒,拒绝任何一方面的帮助。她固执的认为,只有自己不犯错,避免别人的错误波及她的身上,才会免于责罚。
但是当她看到杜心武被阮玲玉轻飘飘的几句话,顿时说的愣住了,按照她对人性的理解,杜心武最后答应的可能性大大增加,被面子羁绊的男人,虽然处于两难的境地,但最后还是会屈服于自己的面子。
这就是男人的处事风格,就是打碎了牙齿,最后还不得不咬着牙,吞下血,还是要答应下来。
正当孟小冬心中哀叹:“这也行!”的时候。
阮玲玉的表演非常到位,几乎是把杜心武逼到了死胡同里了,但是她却忽略一个重点。或者说,她根本就不知道,杜心武要是装疯卖傻起来,连燕京城的大小官僚都是要头痛不已的。
杜心武朗声笑起来,轻轻的拍打自己的额头,自顾自的说起来:“年纪大了,真是年纪大了。”
连王学谦都非常好奇,杜心武如何收场?
可让他奇怪的,杜心武好像忘记了刚才阮玲玉楚楚可怜时的意气风发,他毕竟比阮玲玉更了解一些杜心武,而且他也是一个成年人,知道成年人忽悠小孩子的一切套路。
不过,被叫家长,王学谦的心里好像也有些抗拒。
与其自己倒霉……
还不如……
“小玲玉,快抱住杜老师,他要反悔了。”王学谦在一边幸灾乐祸道。
杜心武脸色突变,恶狠狠瞪了一眼王学谦,怒道:“你小子,舍得让老夫这么一把年纪,还要被一群洋尼姑数落?”
“哇呀呀,欺师灭祖了啊!”
杜心武说的轻松,可是一转眼的功夫,脚下已经露出了真功夫,武当梯云纵、九宫八卦步、少林沾衣十八跌……一项项江湖绝学,平时难得一见,却在杜心武的身上轻松的展露出来。
王学谦也看不出,杜心武竟然还有这一面。
顿时惊的说不出话来。
现在的杜心武,哪里是十来岁的小女孩阮玲玉能够抓得住的,就发现眼前的人影,呼来呼去的,小眼珠子顿时吃不准,到底哪是真的,哪是假的。
等到看清杜心武的背影的时候,仙风道骨的老头,已经快逃到花园的拐角口,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临走留下一句话:“老夫忘记给家里的金鱼喂食了,不要送了……”
王学谦摸着下巴,看着杜心武消失的方向,心说:“这老头逃跑的功夫真不错。”
原本,他是道听途说过一些杜心武的过去,当初他和宋教仁情同手足,民国初年,宋教仁主张立宪,处处和袁世凯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