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谦看穿了,朱子兴不由的恼怒起来,这个王学谦也太不近人情了,自己想要放松放松,他都不答应。
其实杭州的娱乐业也非常发达,但相比上海,杭州的那种乡土气息非常浓郁的东方美学定义下的娱乐场所,让朱子兴提不起哪怕一点兴趣来。
可上海就不一样了,舞厅,爵士,酒会,各种各样的新鲜玩意充斥着人的神经,让人眼接不暇,更不要说缺乏新鲜感了。
王学谦突然坏笑道:“三哥,是想去上海放松放松?”
朱子兴诧异的瞪眼,他忽然发现,王学谦表面庄重的面具下,隐藏的尽然是和他一样的一颗躁动的心脏,一直以来,王学谦因为社会地位,给他带来的拘谨,顿时化作一缕青烟。
朱子兴笑道:“原来我还以为你是不似人间香火的人,没想到你骨子里都是……”
“一个没有脱离低级趣味的男人。”王学谦挑眉的样子,给人一种桀骜不驯的张扬,但让朱子兴此刻奉为自己:“对了,三哥。我回国这么久,对于上海的上流社会,接触的不多,平时你们都玩什么?”
“玩什么?”
朱子兴有点为难起来,因为他喜欢的东西,好像一样都没有放的上台面的,赌博,玩鸟,斗蟋蟀这些都不过是小儿科,弄堂里以此谋生的人可不少。要说有点刺激的,还是在欢场里甩浪头,就是充土豪。而王学谦是从国外回来的,想必对这些可能生疏,提不起劲头的可能非常大。
想了想,也只有俱乐部舞会,或许能提起他的兴趣。朱子兴故作神秘道:“要说上海滩,能够吸引你子高的地方,为兄想来还真的不多。不过俱乐部舞会倒是可能会让你有点兴趣。华尔兹,狐步,据说都是按照欧洲宫廷的排场来,舞女也是个顶个的水灵。”
朱子兴似乎一下子被自己的介绍给迷住了,双眼做桃花状,似乎眼前根本就不是烟波浩渺的水域,而是置身于胭脂粉中的旖旎。
“要说舞会,月宫办的不行,痕迹太重,让人像是……”
说道关键之处,朱子兴卡壳了,王学谦补上:“像是逛【妓】院?”
“没错,就是这个感觉。走进去,舞女往你身上撞,这还有什么搞头?倒是大华办的真不错,有种阳春三月,漫步细雨下的巧遇……”
“有点意思。”王学谦虽是怎么说,但心里却不以为然,这种桥段,在后世就像是酒吧里遇到了买酒的小姐,索然无味。
不过朱子兴说在兴头上,双眼放光道:“你还不知道吧?这时候,一个头牌舞女,会遇到好几个竞争者,都想揉着美女的细腰,在舞池里潇洒一回,嘿嘿……”
“就这些?”王学谦是真想知道,上海滩欢场的隐秘,姑且就当旅途无聊的排解。
朱子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笑道:“兄弟原来好是个急性子。”
见王学谦不说话,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这接下来就显出手段来了。年初,哥哥我在大华就看中了一个舞女,当时张家的老六和我争,他买了一对五两重的金镯子,土气的很。当时哥哥就送了一块汉密尔顿的金表,之后连番比斗之下,前前后后花了我三千多块,终于抱得美人归。”
朱子兴看到王学谦忽然像是傻子一样的看着他,顿时有种不解,还以为王学谦是觉得他花冤枉钱。再说,送美国金表,好像更土气。便道:“子高,你也别舍不得钱,这都是场面的规矩,争的是一口气。”
“你就不知道,舞女大部分都是穷人家的女孩子,只要你想要去探对方的底细,用不了一两天,对方家在哪儿,父母姓谁名谁,都能让你知道。到时候,别说花三千,就是出三百的聘礼,对方父母也能把他们的女儿送进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