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一照镜子,朕竟也长了白发,可是把朕吓了一跳。”朱厚熜玩笑似的说着,两根手指也摆弄着敲起了龙椅。
“陛下正值壮年,岂有衰老之像?臣惟愿皇上身体康健,万岁万岁万万岁。”崔元这话说得倒是不假,朱厚熜即位时本就是少年,如今也就三十多岁。不过他每日也算是操劳,再加上聪明人爱想事,总想着把众大臣玩弄于股掌之间,因此长几根白头发倒也不算奇怪。
“爱卿不必紧张,只是随意聊聊天嘛。”朱厚熜见崔元如此诚惶诚恐的样子,心中不禁大乐,他喜欢这种畏惧感,同时他也希望每个大臣都对自己保持这种畏惧感。他还记得那时自己刚刚即位,一些以杨廷和为首的老大臣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情景,他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其实要是论起来,朕还得叫你一声姑父呢。”朱厚熜往上垫垫脚,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爱卿,朕没说错吧?”
“臣不敢。”崔元小声应着,同时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刚才被传唤的时候,说是有要事相商,他也不相信朱厚熜急匆匆地把自己召过来,是为了和自己话家常。
“其实朕现在召你入宫来,实在是对别人不放心啊…”朱厚熜看看崔元,叹了一声,又把头低了下去,“朕记得当年迎朕入京的有不少人,谷大用那个老太监早被朕打发去守陵了,估计现在已经死了吧?毛澄那个老头子也是不听话,其他人…唉…朕也不想说了,总之,现在没有什么真正值得我信任的大臣,也就是爱卿,始终忠心耿耿,又不像那些廷臣似的整天算计争斗,闹得朕心烦!”
“能为陛下解忧,蒙陛下信任,实乃臣之幸事。”崔元激动地答道,同时心里也渐渐摸清了朱厚熜召自己来的用意,暗中不免提起了几分小心。
“可是总有一些大臣他就不让朕省心!”朱厚熜佯作愤怒地拍了拍龙椅,“朕信任他们,可是他们就总是一次次让朕寒心!”
“陛下保重龙体,不要和那些不值得的人生气。”
“没事,朕只是偶有提及,便觉气闷。”朱厚熜又换上一副平静的神色,“你不知道,这几日郭勋上了不少折子,都是弹劾夏言的,有些虽然署名不是郭勋,真就当朕看不出来!”
“陛下息怒,廷臣弹劾检举,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崔元平静地答道,虽然崔元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但是切不可轻举妄动,只有冷静下来,保持一个“公平者”的身份,才能在最后给人致命一击。
“是啊,再正常不过了…”朱厚熜有些苦笑般地说道,“他夏言也没闲着,前些日子一直有人轮番不断地攻击郭勋,就真的当朕看不出这幕后实情么?”
“陛下圣明。”崔元还是没有多说话,因为他要听朱厚熜说完所有的话,从中探知出朱厚熜一个模糊的态度。
“其实朕知道他们有矛盾,可是…他们也是朕的肱骨之臣啊。”朱厚熜又是一声叹气,“郭勋虽是跋扈,可他确实为朕做了不少事情,当年大议礼之时,若非郭勋、张璁等人相助,恐怕杨廷和他们…唉…还有夏言,远的不说,就说最近吧,知道朕为边事烦忧,虽是抱病之躯,可还是为朕进呈了十多篇有关边境防御的策论,还有,这要离宫了,还不忘给朕写几篇青词过来,朕心里头都念着,也都清楚,可是…他们却总是做出一些让朕失望的事情…”
“皇上恩德四方,您体谅臣子们,臣子心里头也都念着皇上的好…”崔元刚才一字一句的听着,脑子也转得飞快,他知道朱厚熜这是心里头郁结,想找个人倾吐一下。但是这并不是崔元所关心的,崔元只注意到方才朱厚熜谈及郭勋、夏言二人功勋时,郭勋的都是前事,而夏言的都是近事,而且这时候他也知道可能是因为夏言离宫之时又往朱厚熜这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