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说服…”夏言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这是自然…”彭岳听都夏言这样说,不禁松了口气,尽管这件事不好解释,但是只要是夏言肯支持自己,那就好办了,“其实开了私口贸易,朝廷获利不一定会减少,也许还会增多,只不过这件事解释起来麻烦些,而且说服力不是很强,需要实践证明。”
“此话怎讲?”夏言皱着眉头,好奇心也被调动了起来,“既然是事实,总能解释开的,如果真如你所说,朝廷获利不仅不会减少,还能增多,那么此事我一定全力支持!”
“这个…我只是说可能,并不能保证…”彭岳苦笑一声,“我只是事先算了那么一笔账,您想想,现在朝廷虽然垄断了对外通商,但是这一项开支也不容忽视。首先,人员支出与机构维持就需要很大一笔钱,其次,军队的安全维持也颇令人心忧,而且还不能彻底保证,最后,现在朝廷在这方面的收入只有利润,而不是税收,但是利润方面还是不那么尽如人意…”
“你说的很对,这些问题确实存在,不过开了私口贸易之后,这些问题就能解决,朝廷的利润就会上升吗?”
“这个…需要实践的验证,不过仔细考虑一下还是有可能的…”彭岳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着,不断闪动的眸子也显示出他在进行着深思熟虑,“如果开了私口,朝廷能够裁撤下好多主管商事的官员,而且在我看来,他们对于生意之事并不是那么在行,反而不如商人。其次,开了私口,朝廷虽然少一部分利润,但是可以轻松坐拥大笔税收,在我看来,那些商人是真正会做生意的,而且我们根本不必关心生意是赔是赚,只管收税就可以了,最后,如果开了私口,恐怕军队的费用维持也会因此而少一些…”
“你分析得这些都很有道理…不过军队费用维持方面…具体是个什么意思?”
“这就涉及到我极力想要开私口的第二个原因了…”彭岳点点头,思路也一下子变得清晰了起来,“现在军队海上缉盗,抓的主要是两种人,一种是倭寇,还有一种就是冒着杀头危险进行走私的中国百姓,但是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办法制止,因为这其中的利润太大,而沿海那些没有其他生计的百姓们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合法的通商贸易权,这点也并不为过…”
“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皇上是不会为了这几个百姓而…”
“这就足够了!”彭岳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不开私口,把这些百姓的问题解决好,那么这些百姓就会假如倭寇,那么倭乱更甚,朝廷的军费支出就更大,总有一天会将沿海搅得不得安宁,到时候别说开私口,就算是市舶司,也要被迫关闭了!”
“事情真有那么严重?”
“怎么没有那么严重?当初开市舶司的时候,皇上说禁止与倭人通商,我心里就有种不祥的预感,现在您也看到了,沿海倭乱日甚一日,这定是倭人挟私报复,而且走私贸易也是有增无减,这一桩桩,一件件,纠缠在一起,我根本理不清楚,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我没想到那么一件小事做起来竟是那么麻烦…”
“子睿,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倭乱现在还不是太厉害,沿海官员现在抗倭力度很大,成效…也很显著…”夏言见彭岳情绪有些激动,便在一旁劝慰了起来。
“现在有成效又有什么用,不把这个问题从根源上解决,早晚有一天会酿成大祸!”彭岳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可是我一点改变的能力都没有,我只是一个臣子,一个普通的臣子…”
“子睿…你现在的地位已经是很多人艳羡了,能够在朝廷中保持荣宠不衰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可千万别想什么不该想的事…”刚才夏言听彭岳说出那样的话,不禁吓了一跳,连忙把话题给岔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