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分析得有道理,咱们私下准备了那么久,如果半途而废,实是可惜…”夏言边说边往彭岳跟前靠了靠,“你提到的那些言官,我已经在皇上南巡期间,将他们…“犯的错误”拟成名单,呈给皇上了,皇上不会对这些言官手软的,估计就在这几天,他们应该就会外调的外调,降职的降职了,所以这些言官应该没有什么反对的机会了…”
“如此甚好…如果不这样做,估计他们强烈的反对声会是一个很大的阻力啊…”彭岳苦笑一声,“不过这并非长久之计,只是解一时之急罢了,他们现在不会反对,难保将来不会反对,但是这权宜之计又不得不行,否则连这个头都开不了…”
“不过,子睿…”夏言看向彭岳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犹豫,“有些个大臣,我不能轻易请求皇上将他们外调什么的,而且皇上也很难同意,毕竟这样一来,我是既得罪了那帮大臣,又会见疑于皇上,这和将那些言官外调可不同…”
“没事,就让他们呆在朝中吧,其实这件事行得通行不通关键还是看皇上的意思,您也知道,以圣上的脾气,如果他想做,就没人敢发对…而能够打动皇上的地方,就是利润,只要保证开口通商利润足够多,那么皇上就没有理由不同意…”彭岳手指扣在桌子上,大脑也在飞快地思索着。
“而且你那个报纸应该起到作用了…”夏言笑着说道,“前些日子我到一家酒楼吃饭,竟然听到有人在私下议论开口通商的事情,看来舆论方面我们是占了上风啊…”
“这都是一些小点,其实能起到的作用实在是微乎其微…”彭岳漫不经心地说道,“朝廷施政,什么时候真正求策于山野,百姓们还都想减税呢…”彭岳说到此处,知道自己话有些过了,便也闭口不言了。
“别小看这些东西,其实还是能起到一些作用的…”夏言低声说道,“对了,那开设私口贸易具体的措施你可都仔细斟酌过了,上次你说的方法太粗略,要是真做起来,还是要细致一些…”
“这个我自然是记得,我这次随皇上南下,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考究市舶司之事,将章圣太后下葬后,我专门奏请皇上,从安陆去了浙江一趟,所以回来的时日也有些晚…”彭岳说到此处,目光倒有些喜色,“说实话,市舶司如今运行得还不错,毕竟之前实行了那么长时间了,经验什么的还都算丰富,而且现在主管此事的都是之前在市舶司做过的官吏,可谓轻车熟路,仿着这市舶司的条例,我已经制定了详细的方略措施,夏大人可以先看一看,如果觉得哪里不合适,咱们还可以改,只不过人员方面,我还没有选定,这个虽然重要,但是我一时还真无法确定下来那么多人员…”
“人员方面倒不必着急…”夏言轻轻一笑,“这种事情就算是你拟定好了,最终不还是得看皇上的意思,咱操这个心是没有用的…”
“话虽是那么说,但人员擢选方面必须慎重,毕竟选人不慎,贻害无穷…”彭岳说到此处,便又想起了上次漕运群体贪腐那件事,心中不禁一凛,“皇上对这件事情也不清楚,倒时候人员擢选方面,还是需要我们的意见…”
“说的也对…实在不行的话就先从漕运那边调一些官员吧…”夏言面色凝重,好像也在思考着什么,“对,就先这样办,毕竟开私口这件事不能太急,你的意思也是先开一两个口实验一番,多积累一些经验,所以暂时还需要不了太多官员,从漕运那里调肯定是来得及的…”
“那就先如此吧,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彭岳淡然一笑,“对了,还有一件大事,差点让我给忘了…”
“什么事情?”
“夏大人可还记得我之前向您举荐的一个人?”彭岳见夏言面有疑惑,也不愿多卖关子,“就是徐阶,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