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
被称作阿五那人脸色惨白,呆立原地,双目无神,显然被刚才的场面吓得不轻。疤脸男子站在石阶上连喊四五声,却仍一动不动,瑟瑟发抖。
狕兽横冲直撞,虽然已经陷入阵中,但无人站在阵眼遥相呼应,白子云捉襟见肘,顾此失彼,穷于应付,一时之间不仅困它不住,更是险象环生,几次险些被挑翻坠落。
赵冰珏手心已经沁出汗水,心中一定,朗声道:“白兄,我来助你!”说罢,奋不顾身的冲进阵中。
白子云急呼道:“不可……”但为时已晚,眼见赵冰珏已然进来,不由苦笑一声,心里莫名有些感动。
赵冰珏对这“玄冀阵”毫不知晓,在阵外方能靠着观察看出其中隐隐有着联系,但一入阵中,只觉天旋地转,连方向也难分清,几次三番险些正面撞见狕兽,心中惊骇之余更有一丝懊恼悔恨。
白子云心急如焚,脱口道:“混沌为一,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大凡行兵布阵,脱不了太极两仪、五行八卦的变化,这‘玄冀阵’只是较为简单的四象图阵,是为了困敌而用。”
赵冰珏一边注意躲避狕牛,一边又听白子云续道:“天地之间,一气而已,惟有动静,遂分阴阳。有老少,遂分四象。老者极动极静之时,是为太阳太阴;少者初动初静之际,是为少阴少阳。有是四象,而五行具于其中矣。水者,太阴也;火者,太阳也;木者,少阳也,金者,少阴也;土者,阴阳老少,木火金水冲气所结也……”
白子云白衣翩舞,长剑嗡鸣,不时骚扰狕兽,同时扬声传授,择重解释知无不言,没有半点隐瞒。
赵冰珏起初由于一时冲动,不仅未能帮助白子云,反而有所拖累,心中惴惴自责,而且疲于应对,并未全意倾听。但他天性聪颖,慧心灵性,白子云每说一句,他便有所顿悟,到后来已然沉浸其中。
白子云又道:“太极,而生两仪,两仪谓天地、谓阴阳。天地一分,自有东西南北四方,简而简之,谓之四象。东木西金,北水南火。阴中之阴谓太阴,阴中之阳谓少阳,阳中之阴谓少阴,阳中之阳谓太阳。而后太阳之阳为乾,太阳之阴为兑,少阴之阳为离,少阴之阴为震,少阳之阳为巽,少阳之阴为坎,太阴之阳为艮,太阴之阴为坤。八卦乾、坤、震、巽,坎、离,艮、兑除取法物象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其实八卦不过阴阳,四象不过是二物,太极动生阴阳,天地不过一阴一阳而已……”
赵冰珏兀自念着:“一天一地、一阴一阳……”他虽然对武学修炼全然不懂,但贵在卓荦强识,颖悟绝伦。当下福至心灵,只如醍醐灌顶,狂喜道:“是了是了,上为离,离为火,属少阴之阳,即西;下为兑,兑为泽,属太阳之阴,即南。”他抬眼一瞥,笑道:“应该是这儿!”说着左踏两步,站在一横一竖两块巨石中间。
白子云大喜,道:“赵兄弟冰雪聪明,这么快就能领悟,可比我强多啦!”
疤脸男子和牧力更是惊骇不已,四象八卦的变数何止千百,自己学了三年方才小成,堪堪能驾驭此阵,没想到这少年不过片刻之间就能领悟,其悟性之高,当真百年难遇,闻所未闻。
赵冰珏哂然一笑,道:“白兄,我来做这阵眼,你把它引过来!”
白子云笑道:“甚好!”
赵冰珏抬眼四望,稍一思索道:“上乾下坎。”
白子云依言而行,向东南方移去,刚一踏至,便听见身后“轰”的震响,先前的位置已被狕兽撞出一个大坑。而自己这一步,却恰好躲避了狕兽的再次追击,心中兴奋,对赵冰珏更信任了几分。
赵冰珏顿了一顿,续道:“上巽下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