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卷,湖面泛起一个大浪,亭顶阴云密布,浓郁诡异。
老妇望着亭子,半晌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记那年、女几山间,浮游云烟。曾许诺,不负当日愿……”说罢,摇了摇头,转身而去。陌杳看了老妇一眼,冰冷的眼眸中似有一丝不解,转而恢复如常。狂风肆虐,她黄色裳裙随风飞扬,猎猎鼓舞,月光顺着她绝美的脸颊洒下,冷艳无比。她收起琉璃八卦盘,静静地跟随老妇飘然而去。
此时虽已入夜,但湖面踏舟赏花的游人依然络绎不绝,歌声袅袅,烟水空蒙。
在湖心飘荡着一艘华丽的游舫,灯影绰绰,彩苏摇曳。船艄竖着一杆风锦,借着月光,依稀看见锦上写着“西湖醉”三字。风锦旁边侧卧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男子,此刻正靠在船沿,自顾自地饮着酒。画舫中传来一阵清雅悠扬的瑶筝声,少年微闭着双眼,静静的听着,紧接着又听里面一优美婉转的声音唱道:“红妆画船烟雨微,十年歌舞,百年一醉,别处笙歌君不随。水面香来酒醒,疑是仙子,俯仰流水,月上浮云人未归……”
舫中围坐着十余桌的游客,轰然叫好。
珠帘低垂,坐在里间的那妙龄歌女躬身一揖,正欲退下,忽听一人喝道:“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坐在正中的一紫衣男子轻摇折扇,正笑吟吟地打量着那歌女。他身后的随从,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眼似铜铃,刚才那一声“慢着”正是出自他口。众人见他神色,无不面露愠色,暗道:此人好生无礼。但又见这紫衣男子衣着华丽,身份必然不凡,一时间倒也不敢开口喝斥。
帘幕朦胧,依稀可见那歌女身着淡蓝色纱裙,身姿婀娜。被他这么一喝,倒不惊不讶,静静的站在里间。
紫衣男子饮了一杯酒,笑道:“姑娘声如天籁,动听至极,何不再来一曲?”
蓝裙歌女身前的两个仆从本欲出言驱赶,但被那高大随从铜铃般的双眼一瞪,顿时缩了回去。
紫衣男子笑嘻嘻地道:“姑娘别怕,今晚滟滟流波,月明风清,切莫扫了兴致,唱得好了赏钱自是少不了你的。”
蓝裙歌女格格一笑道:“这位公子倒是好雅兴。”
众人一愣,只觉这声音说不出得娇媚婉转,悦耳动听,似乎比刚才的乐曲更加撩人心绪。
紫衣男子心中俱颤,虽只听了一句,却已觉得喉咙发干,心痒难耐,笑道:“姑娘唱了许久,想必乏累口渴,在下不知是否有幸请姑娘畅饮几杯。”
蓝裙歌女吃吃笑道:“多谢公子,那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轻撩帘栊,款款走了出来。
紫衣男子脑中“嗡”的一响,心里突突一阵狂跳。他自认为已阅尽天下美色,可见了这蓝衣女子,却不禁神魂颠倒,七魂更被勾去了六魄。忍不住整理衣衫,笑吟吟地上前搭讪道:“在下月阳城天苏,刚才唐突了佳人,实乃罪过,还望姑娘海涵。”
众人瞧见那女子容貌,俱皆愣愣出神,呼吸好似慢了半拍。
若是别人听到天苏这个名字定然悚然动容,天苏乃月阳城主月阴烛次子,为人嚣张跋扈,放浪不羁。院中美婢侍女不计其数,却仍然终日流连在外,拈花惹草。其父极为气恼,遂遣他南去游历三年,历练心性,近来三年期满,他不知悔改,未归城中却迫不及待的来到这西湖,只盼能遇见些绝色女子。游玩一日,寻芳未遇,颇为着恼,饮酒船中,正满肚子火没处发,谁知却遇见如此绝色,不禁由怒转喜。心里暗暗决定,势必要将这女子弄到手。
蓝衣女子坐到桌旁,展颜笑道:“原来是天苏公子,真是失敬啦。”
天苏心中一喜,既然对方听过自己的名字,必然会乖乖地顺应自己。当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