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辽骑兵死亡数急剧上升,当达到三成之后,便再也维持不住那脆弱的阵势,迅速开始溃败。
突辽骑兵能在伤亡三成时才发生溃败,已是殊为难得。若是今天他们的对手换成天下任何一支兵马,胜负恐怕就要改写。但今天,他们面对的,是这世间至强,拥有钢铁般作战意志的定北守备团。
此战刚开始,突辽骑兵凭借出其不意的战法和长射程的爆箭,重创守备团步阵。在那一轮打击之下,守备团精锐步阵直接溃散近四成。
在当时,阵后观战的三国世家子弟,皆以为守备团败局已定,纷纷掉头准备先走,以躲避战祸。因为在他们看来,普通兵马战损超过一成,就已经宣告战败。精锐兵马战损超过两成,也会立即溃败。他们从没见过或者听过,战损超过三成,仍能坚持作战,甚至扭转败局的兵马。
定北守备团能!所以定北守备团才有资格让整个天下颤栗,恐惧。
阿史那·豁耳呆呆看着眼前的战局,任凭周围杀声震天,就好似忽然变成一根木桩子,立在那里。也许他是吓傻了?
阿史那·豁耳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自己针对守备团长枪步阵的弱点专门研究出来的战术,又秘密训练如此之久,却依然对付不了定北守备团。
这一战,阿史那·豁耳已是倾尽所能,甚至初一交战,就击溃八个守备团精锐长枪步阵,最终却依然被守备团给硬生生将战局扭转。本已到手的胜利,如流沙一般,从他指缝溜走。
失败,再一次盘旋在阿史那·豁耳头顶。
阿史那·豁耳痛苦地闭上眼睛,似乎不想承认这次失败。但他微微颤抖的身躯,头盔上那正在颤抖的活灵活现的金龙,已将他出卖。
“大鞑扎,局势不妙!容某先保护大鞑扎安全。”负责贴身护卫他的那名超凡境能人一看守备团正步步逼近,突辽骑兵节节溃退,就知道战局已经无可挽回,立即建议阿史那·豁耳后撤。
阿史那·豁耳仍旧一动不动坐在马上,仿佛全未听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鞑扎还有统万城雄墙坚城可为依仗,卷土重来也未可知!大鞑扎,恕某僭越。”这名超凡境能人看到阿史那·豁耳似乎无动于衷,不得不大着胆子强行保护阿史那·豁耳先行后撤。
阿史那·豁耳直到被这名超凡境能人背起来,似乎才反应过来,急忙高声传令,全军撤退。
突辽骑兵兵败如山倒,潮水般仓惶逃向统万城方向。
李得一挥锤砸碎一名突辽骑兵的脑袋,本待一刀结果另一名金狼骑兵,却发现那名金狼骑兵已经趁机逃走。
猛抬头,原来突辽骑兵已经仓惶败退。象征突辽国的金狼大旗,早已歪歪斜倒,仓惶退往统万城方向。
李得一刚想让悍马追杀上去,却忽然感到一阵脱力,手脚发软。
一个不注意,李得一竟然直接从悍马背上软软滑落下地。悍马惊觉不对,立即扭头,瞬间用嘴咬住李得一的铠甲,这才没摔着他。
李得一手扶背倚悍马,好半天才勉强重新站定。他手中刀锤早已摔落,两条腿也在颤抖着。
抬起头,发现金狼骑兵主意早已远远逃走。在漫漫大雪的尽头,金狼骑兵主力已经化作渺小的黑点,渐渐消失不见。
漫天大雪突然在这一刹那停住,空中的阴云忽然散开一道口子。太阳透过这条细微的裂口,洒下一片温暖。一道冬日阳光照在李得一身上,抚慰他满身创伤。
掏出绷带,简单包扎止血,李得一轻拍悍马。悍马会意,朝着四眼走去。
李得一扶着悍马,缓缓来到四眼身边。
眼里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