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得一刚跃出岗楼,突辽人的箭已经到了。一片箭矢叮叮当当射入木制岗楼中,箭头深深钉入木头之内,箭尾承受着巨大的力道,犹自颤动不已。
若不是李得一当机立断,这时已经被射成了筛子,浑身是洞。
但最后这一跃太仓促,力道准备不足,李得一眼瞅着跳不过外面那近三丈宽的壕沟,就要跌落下去。壕沟下面那削尖的木桩子,根根直立,上面的斑斑血迹已经在急急等待着下一个牺牲品。
半空中,李得一拼命朝前伸开双手,想要把住壕沟的边缘,试图保住自己不被下面的木桩串成人肉串。
最终却险险差了半分,李得一还是没能把住壕沟边缘,整个身子顿时直坠了下去。
壕沟低部,一根尖尖的木桩已经向着李得一的菊花露出了猥琐邪恶的笑容!来吧,我要痛尝你的鲜血!
“要完!”李得一心里惨嚎一声,最好了最惨的准备。就在这要命的时刻,忽然!黑夜中李得一恍惚看到壕沟上端垂下来一股绳子。李得一赶紧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伸长了手,一把死死拽住这根绳子。
上面紧跟着传来一声刺耳的骡子叫唤,随即李得一被一股巨力拉出了壕沟。爬出来一看,弄半天手里的绳子是悍马的尾巴。原来在危急关头,是悍马急冲过来,反身跪伏到地上,用自己的尾巴垂到壕沟里,这才救了李得一的菊花一命。不然今晚,李得一非得来个菊花残,满腚伤,你的XX已泛黄……。
悍马早与李得一心灵相通,刚才李得一在岗楼上一紧张,悍马同时就已感受到危险,立即往这里急奔过来,最后刚好来得及救起李得一。
这时,突辽大营中的巡夜兵士也已经登上寨墙,纷纷张弓搭箭,朝着李得一方向射来。李得一头也不敢回,翻身跳到悍马背上,狼狈逃窜。
骑在悍马身上,一口气冲出去二百多步,李得一扭回头,发现身后没有追兵,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其实刚才他那一跃着实吓住了那些突辽巡夜兵士,正常人哪里能一跃三丈远?再加上天黑看不清外头的情况,突辽人也不敢追出来,只是放了一通箭了事。突辽巡夜队长虽然英勇善战,但对这黑夜里看不清却又实力强大的敌人,还是有些畏惧,所以按住了手下骑兵,没有追出营外。
又一气跑出去数百步,等到了山边,李得一这才稍稍感觉安全些,一摸腰里,俩人头倒是都还好好挂在腰后头拴着呢。“今晚虽然险死还生,但好歹也是有收获,等明天看俺怎么炮制这些该死的突辽狼畜生。”
剩下的时间,李得一没再闹腾,也不敢闹腾了,突辽人那一通箭,着实把他也吓出一身冷汗。其实他身上穿着黑钢鳞云甲,按说不怕箭矢,但方才就在突辽大营中,与突辽兵士距离太近,双方不足二十步远。黑钢鳞云甲再强,也防不住这么近距离的箭矢猛射。
摸黑回到山上那个藏身的浅洞,李得一趁天亮前,眯了个盹。天亮之后,李得一爬起来,拿军刀削砍出几根拇指粗细的树枝,又划拉些嫩草绿叶,开始忙活起来。不多时,两条草狗就从李得一手里现出了样子,活灵活现,像极了狗模样。
现在李得一能熟练用树枝和草叶编出这俩像模像样的草狗,要说还得感谢当年师父孙老医官让他学编筐。所以说,严师才能出高徒,不要凡事都想着吃现成的。你过去吃得苦,遭的罪,总有一天,都会成为你成功的垫脚石,登天梯。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你说是吧。
那时候威北营穷啊,穷得连草药都买不起。为了吃草还丹,李得一还得自己跟师哥一起进山采药。头次进山时,李得一连个好篓子都找不到,最后没办法,只能找个粪篓子凑合着背进了山。从山里回来,李得一就找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