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狗血,嘿嘿干笑了两声,把头扭了过去。
吕好问没有再难为他。目光望向屋顶,“太子殿下认为张邦昌此人如何?”
赵天赐本能地觉得这又是一个坑,忙说道:“张邦昌,我……”
“殿下不要说你不认识他!”他下面的话被吕好问给堵了回来。
“老师,我才三岁啊!”他不甘地说道。
“三岁怎么了?三岁识千字的人也不在少数,太子殿下就不必藏着了,老臣看得透!”吕好问微微一笑道。
“你不认为我是个怪物?”
“当然了。你是我大宋的太子,也是人,只不过天资极高而矣。”吕好问道。
赵天赐仔细观察着他的眼睛,确认他没有再设套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您不把我当怪物看就好。”他顿了顿说道:“张邦昌这个人,说不上好,但是也说不上有多坏。”
吕好问眼睛一亮,问道:“太子殿下何意?”
“在那些所谓的忠臣义士眼中,他就是一个垃圾,但是要是从人臣这个角度上来说,他也没错啊。”他见吕好问一言不发盯着他看,继续说道:“这个道理很简单啊,没有永远的君,但是却有世代的臣。”
“请太子殿下明示!”吕好问坐直了身子。
好吧,老子就给你这个老古董也上一课吧,反正在你面前也藏不住!
赵天赐一本正经地说道:“古人说忠臣不侍二主,但是也说过良臣择木而栖的话啊。朝代更替换的只是皇上,做臣子的只要自己不作死,就不会死,而且还会活得很好。唐朝的魏征是太子的人,太子被李世民杀了,他没跟着去死,反倒成了太宗的明臣,但是也有没人说他背主求荣吧?”
吕好问一言不发,他是被小太子这一番言论给惊到了。
赵天赐却不理会他,自顾自道:“张邦昌只是一个臣子,一个人而矣。如果改朝换代了,旧朝所有的人都得跟着先帝去,那只要两个朝代轮替,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了。”
吕好问哑言失笑,“太子言之有理。”
赵天赐决定来个语不惊人死不休。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忠奸善恶,忠者图其名。奸者谋其利,善恶就更加没谱,此一时为善,彼一时可能就是恶。”
吕好问忽的一下站了起来。眼含热泪,颤微微地对着小太子深深一躬,“老臣得遇明主,此生死而无憾了!”
他忽然来了这么一下子,把赵天赐吓了一跳。还以为又是哪一句说错了,捅到了老头子的肺管子了呢。见不是这么回事,这才放下心来,拉着吕好问坐下,“师傅,您就不要拜来拜去的了。不是有一句话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他闭口不说了。
吕好问的表情和看向他的目光已经是崇拜了。
赵天赐暗骂自己大嘴巴,还“闻道有先后”呢,自己这算是闻个屁的道啊,只不过多了一千年的见识而已。而且那还是别人的,跟自己无关。
“师傅,您别这样看着我,您说过不把我当怪物的。”赵天赐有些心虚。
吕好问笑了,他仰天长叹一声,“相见恨晚啊!”他重重地拍了拍小太子的肩膀,疼得赵天赐直咧嘴,心说这个老头子看着要散架的样子,手劲还这么大。
吕好问可没他那么多心思,继续说道:“当年王安石推行新法。其行也不可谓不善,可他罔顾当时政境民情,强推诸如‘青苗法’之类的新法,结果却导致了民怨聚积。贫者更贫,而且还累及社稷,其罪之大,旷古未见。”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现在反观他当年所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