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夜,还很长。
每当夜深人静时,陈寅的脑海中总会浮现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尤其是在一个陌生的星球,很多很多不敢思考的、不愿想起的事情,就像梦魇般从陈寅的内心深处浮现出来。
比如……每个人终究都难以逃脱的命运——死亡。
对于死亡,越是思考就越是恐惧。
自己的死亡,亲人的死亡……
留恋不舍的人和事,无法割断的亲情与爱情……
无论多么精彩,无论多磨坎坷,一切的一切,终究会变成永恒的黑暗。
既然结果都注定了,那么过程真的有意义吗?
恐惧在黑暗中融化,缓缓的渗入到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的深处……
“咕咕咕——哈哈哈——”
忽然,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在头顶飘过。
陈寅被吓了一跳,呼吸也粗重了些,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猎枪。
不自觉的,陈寅摸出了贴身存放的那只铝罐,将一颗犹有余温的花生粘放入口中,然后吝啬的将铝罐扣好,重新贴身放好……
感受着那香甜的味道在口腔中绽放着,不知不觉中,陈寅心中的恐惧被抚平了,随后进入了梦乡。
在梦境里,陈寅好像回到了家中。
家里的电视正开着,正在转播世界杯。
厨房叮叮咣咣的传来阵阵锅碗瓢盆互撞的声音。
饭菜的香味缭绕在陈寅的鼻尖……
然后,陈寅真的被辘辘的饥肠唤醒了。
抻了个懒腰,揉了揉脸上的枪管印,擦干了湿润的眼角,陈寅缓缓的站了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拎着猎枪和救生箱从从梯子爬了上去。
昨晚留下的小机关们依然好好的站在门口,陈寅稍微看了一眼就走向后厨。
厨房中,陈寅看着那脏兮兮的切肉刀,油腻腻的案板,以及一些陈寅叫不出名字来的厨具,所有的东西要么太脏要么不知道干什么用。犹豫了一会之后,陈寅只借用了木柴和灶台,在水缸里舀出一些浑浊的水烧开,再用这开水来清洗救生箱和昨割来的肉排。
从后院搬来一块扁平的石头,将它洗干净坐到灶台上,抽出尖锋,在肉排割下薄薄一片直接扔到石板上。
没多大功夫,石板上的肉片就开始滋滋作响,很快卷了起来,沾点盐之后就直接扔进嘴里,吃得他直斯哈斯哈的直抽气。
其实肉的味道算不上好,有点腥,还有点酸,但令人意外的口感不错。刚咬下去的时候很弹牙,但咬到末端的时候又能轻而易举的切断,甚至让陈寅有种在东来顺吃涮羊肉的错觉。
吃饱后,陈寅搬开烧热了的石板,往灶台里加了点湿柴,一股浓烟随即冒了出来。陈寅将剩下的肉排抹上盐,直接架在烟上熏烤。
如果用低温烟熏的话,制成的肉干可以保存很长时间,但吃的时候要再次烤熟。但那样太费时间了,所以陈寅只是将它们烤熟而已。这么点肉顶多三、四天就能吃完,完全不用保存太长时间。
趁着熏肉的功夫,陈寅把之前剥下来的那张皮子放在桌子上摊开,用小刀将皮子上粘连的肉屑和脂肪仔细的剃掉。陈寅的动作很熟练,约书亚教授每年用完他的狩猎限额之后,肉当时就吃掉或送人了,剩下的皮毛之类的东西都是扔给陈寅处理的。
就在陈寅聚精会神的清理皮子的时候,忽然听到木盘掉落地面的声音,紧接着一阵风声在耳边响起。
“砰!!”
枪响!
陈寅在感到不对劲的刹那就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