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着城头上的情景。
石洲府的守军,应该是有高人指点,看上去像模像样的,而且也没有把军队一股脑的全部拉到城上。城内守军具体有多少人,他估计不出来。但集合军情处先前送来的一些情报,还有帝国的军制,想来应该不下两千,甚至更多。
这点人马,他当然不会放在眼中,哪怕现在没带攻城武器也是如此。之所以疑惑的,是不解石洲府的想法。松江军掌握了绝对的大势,就算石洲府可以凭借城池拖延一些时日,又能有什么用途?
除了给松江军带来一些麻烦、给石洲府造成更大的破坏外,他想不出别的结果。
亦或者,那位石洲府的城守已经昏了头,真的以为可以凭这点人就打败松江军吗?
天真!
莫国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冽,看来,这次真的需要大开杀戒,狠狠震慑这些家伙了。
“传令,大军退后三里扎营!”
任凭城头上的守军叫骂嘲笑,他根本不为所动。麾下的士兵们虽然有些气不过,但松江军的军令十分严格,自然没人敢违抗。而且很多有思考能力的将士也清楚,若是石洲府真的打定主意对抗松江军,那没有足够的攻城器械之前,他们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
强行攻城,只会白白增加伤亡。
命令传开,八千多名士兵缓缓后撤,在三里开外扎了营。看到松江军居然连进攻都不敢,就这么被他们“吓”退了,城头上的守军不由士气大振。很多原本还诚惶诚恐的,现在也不由跟着身边人一起欢呼起来。
“松江人,快滚吧!”
“就这么怂包,居然也能打退阿曼人,这战功是你们吹出来的吧!”
“石洲是我们的,别想进来祸害百姓!”
一片欢腾声中,仿佛石洲府真的打了一场胜仗,大败松江军一般。然而,城头上的欢乐气氛背后,真正看懂局势、负责出谋划策的几名黑衣卫,却一脸的肃然。
先前跟随康南德出入了城守府内厅的那人,似乎是几人中的头目,问道:“如何?”
旁边一名精通军伍的黑衣卫摇了摇头,一边打量远处扎营的松江军,一边摇头:“负责统军的松江军将领太谨慎了,有点不妙。你们看,就算面对这样一盘散沙的守军,他们的营盘尚且一板一眼,完全符合帝国军的操典,想出城偷袭都没可能。”
负责制定计划前,几人预想中最好的情况,是松江军的守军被激怒,不管不顾立即就尝试攻城——松江军虽然没带抛石机、攻城车、床弩之类的东西,但轻型便携的云梯还是有几十架的。那样的话,在他们的指点和精心谋划下,石洲府的守军或许能让松江军吃个小亏,挫一挫松江军的锐气。
若是能让松江军心浮气躁,那自然更好。只需要坚守几天,伺机以少量精锐辅以黑衣卫夜间袭营,即便不能击败对方,也能让松江军死伤惨重。
但现在……
有人叹气道:“接下来几天,继续试着挑衅他们吧。若是松江军始终不为所动,等待后方攻城器械运上来,只怕咱们的计划要全盘落空了。”
听了几名手下的议论,为首的黑衣卫淡淡一笑,道:“无妨,此次出动,阎兴邦大人并没要求一定胜利。记住,咱们的目的就是破坏松江的现有局面,尽可能制造混乱。石洲府的守军能打成什么样都没关系,反正死的都是帝国人。”
“谨记大人教诲!”
几名黑衣卫一起行礼,然后分头继续行动了起来。
………
石洲府公然抗拒天南招讨使命令,拒绝松江军入城的情报,飞快在天南郡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