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
白木尘说起许乘月的时候满目同情怜悯之色,飞凌羽见他这般模样一时惊讶与疑惑并存。飞凌羽不解为何白木尘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又为何似乎很是有感慨和悲怆之意。
“白大哥,你,你不会是喜欢许乘月吧?”飞凌羽轻声试探着问道。
若不是有此原因,为何白木尘会有这般反应和神色?
白木尘先是一愣,转而哑然失笑:“你怎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怎么可能!”
飞凌羽嘀咕:若不是你有如此反常反应我又怎会有这般误解?
“你我虽然都十分震惊和感慨于这件事情,但是尼斯湖尤为在乎。我见你提起她的时候脸上带着十分悲痛的表情,还以为——”飞凌羽没有说下去,现在想想这件事情也确实不太可能,毕竟白木尘此人比楼齐云更加不近女色。
“我只不过是同情她罢了。同情她明明倾情于一人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明明贵为郡主却被人视为只会死缠烂打的将横跋扈千金,明明和他那老谋深算的父亲以及心思难测的哥哥不一样,却还是被自己误信的秦雪初所杀。这样的许乘月,不值得被同情吗?”
白木尘若有所思,言辞之间也是颇为沉重。
飞凌羽听了他一番话也是心思沉了下来,若不是白木尘这番话她一时竟没有想起许乘月此人竟也是这般身不由己和深受他人之害的人。
“她,的确可怜。”原来,再拥有荣华之人也有凋零之际;再娇养之人也有甘心愿为他人折下身腰之时。
楼齐云,你到什么时候才肯承认你心中对于许乘月已经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她曾经问过楼齐云这问题,那一次,楼齐云并没有像之前她打趣他的时候那般立刻否认,而是愣了愣才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知道”便转身离去。
如今,许乘月已死,你急着让我们离开这是非之地,自己却留在择帝都不肯离开。你是不是为了许乘月而留下来?是不是为了对付秦雪初替她报仇而留下来?
她活着的时候没能让你正视自己的内心,如今死了却让你甘心情愿为她留在这虎狼之地。
许乘月,至少你也算是情有所得,他至少是心中有你的。而我,却从来不曾在那个男子心中停留过片刻。
“凌羽!”
白木尘的一声呼唤将飞凌羽从方才的思绪中醒了过来,方才自己竟然停留在原地胡思乱想了那么多,而白木尘已经前行到距离自己十丈之外了。
“来了!”飞凌羽轻夹了马腹朝着白木尘追了上去。
他已经死了!
沈延庭已经死了。
她飞凌羽这辈子认识的最好的男子,已经死了。
“沈家不止延庭一名好儿郎!”
飞凌羽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曾经喝斥过自己因为沈延庭之死的消沉,也清清楚楚的告诉自己沈延庭已死的事实。
那个声音属于一个男子,沈家的男子。
或许他说得对,沈家不止沈延庭一个好儿郎,但是如今她连当面和这个人承认这件事情的机会竟也没有了。
如此匆匆离开,他会不会在发现之后误以为他们是怕受牵连所以才不告而别?
无缘便是无缘,这恐怕便是她飞凌羽和沈家无缘吧。
飞凌羽定了定心神专心骑马却看见白木尘停了下来未再继续往前走。
“怎么了?”飞凌羽见白木尘脸色沉重,似乎事情有异,于是便下意识的也打量起四周来。
天已经擦黑,茂林深处已经看不清景象。即便是身边的草木林木也是森森之极,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