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目微敛,秦炼雪手中的鞭子再次挥出。“啪”的一声重重的再一次落在了秦雪初左臂上。淡青色的外衫已经破裂,印出两道带血的鞭痕。
“你也配自称雪初?不过是借了他的名字苟活至今而已。”秦炼雪心中对眼前的徒儿丝毫没有怜爱,更没有温情脉脉。
她给与这所谓的徒弟的,只有仇恨和利用。从来都是。
秦雪初默然,心中却是难免一阵刺痛。虽然早就知道秦炼雪的本意不过是利用自己、折磨自己,可是毕竟也是秦炼雪这么多年来教导自己。
人非草木,更何况是孤零零的自己,哪怕明知道师父对自己没有师徒情分,却还是会忍不住在意师父是否对自己还有一丝爱护之情。
“你以为你进了北高楼就可以躲避我了吗?你把其他人弄到哪里去了?”秦炼雪质问。
秦炼雪是一个多疑、好猜忌之人,她从不相信旁人,只相信自己。虽然她一直跟在众人后面到大漠,也知道萧落情已经如约离开,也知道秦雪初追寻他未果,但是依然有很多事是秦炼雪一人难以全部知晓的。
比如秦雪初在那次短暂离开的时候遇到了棋林,比如明明已经发现了郦澜君的踪迹却又突然消失不见,比如赶到孔雀海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应该夜宿的众人全都消失了。
不可能是蓝火教,因为那个人与自己有过约定。那么,最可疑的便是北高楼了。才赶到北高楼就发现了准备出门来寻她的秦雪初,所以才跟着她来到此处。
秦雪初能感觉到左臂因为鞭伤而格外清晰的脉搏跳动,她不觉得痛,跟沈延庭所受的苦相比这些皮肉伤又算的了什么?
“徒儿不敢,从未想过躲避师父,不然今夜也不会前来。”她事先并不知道秦炼雪就是北高楼附近,但她知道师父一定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监视着她,牵制着她。所以,只要她走出北高楼,自然就会找到师父。
“徒儿不知其他人去了何处,似乎是蓝火教用了婆罗烟带走了许无闲他们。不知道大哥他们是否也是被带回了蓝火教。”很多事,秦炼雪既然不知道,自然也就没必要告知了。
更何况这些事原本就是她背着师父所为,若是能将这帽子扣在蓝火教的头上,倒也无妨。
秦炼雪虽然心中不信,但是现在却无心顾及其他,她知道今天这徒弟主动找自己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你找我有何事?”秦炼雪折起鞭子问道。
秦雪初却未答话,在原处不动。正在秦炼雪欲开口再次询问,却见她突地跪倒在地。
“徒儿今日有些话想对师父说。”抬起头,眼中只有坚定没有了方才的敷衍。
冷哼一声,秦炼雪不知道她为何突然有此一举,翻身下马,站在马儿身侧等着秦雪初接下来的话。
“徒儿感念师父当年的相助之情,感激师父多年的栽培之恩。这么多年来如果不是师父的帮助,徒儿在复仇之路上走不了这么远。”
“所以呢?今日你是来说这些所谓的感谢之词的?”秦炼雪微嗤,她知道她这个徒弟是怎样的人,自然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可惜徒儿命薄,没多少时日可以苟活。徒儿无能,恐怕不能再为师父效力了。”总算说出今日来的目的,她要离开这场赌局,她要离开秦炼雪的骗局。
她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她不做了,什么都不想做了。
她本就该和这些毫无关系的,只可惜命运弄人,才让她深陷其中。如今,她不想再蠢下去,因为她的时间不多了,沈延庭的时间不多了。
秦炼雪咬牙,没想到徒弟竟然说出这种话,“你,不想报仇了?风语阁的灭门之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