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来了。
其实她没想进来的,经过门口的时候,到底是产生了一丝担心,就开门进来看了看。到休息间里一看,就见藤彦堂躺在床上烧得稀里糊涂。还稀里糊涂的叫着她的名字……
香菜被薄曦来揪下楼去,才知道上后半夜班儿的酒保是要打扫场子的。前半夜的时候,百悦门场子上人多,酒保都忙得焦头烂额。后半夜场子比较清静,上后半夜班儿的酒保比较轻松,但是清早快下班的时候要清场,还要做清洁打扫。
忙完了事儿,香菜一出百悦门。就见芫荽在对面的马路边上等着,拉着他那辆黄包车,还拒了一个上跟前坐车的客人。
一见香菜从百悦门出来,芫荽兴高采烈的冲她招手,见她脸上难掩疲惫之色。甚是心疼。
他忙拉着黄包车上前,“熬了一宿了。累了吧,赶紧上车,我带你回家。”
芫荽一到跟前,香菜就感觉到一阵寒气扑面而来,“来很久了?”
芫荽憨笑一声,摸摸头,“没有,没有。”
到家之后,香菜简单梳洗一下,便扑到床上沉沉睡去。
一觉起来才刚过中午,她强迫自己又睡了一个时辰,便商街置办了一些家用,想着自己养的那一窝蚕宝宝没吃的可不行,就在菜市场打听这附近有没有卖桑叶的。
桑叶在乡下不算是什么金贵东西,就渔水乡周围一片的小山林里到处都是野桑树。可是在城里,想要找一棵桑树,香菜发现真的好难。而且现在的人迷信的很,觉得“桑”同“丧”,不吉利,谁家附近要是长了桑树,都拿斧子砍了,哪怕是一棵桑树小苗也都被连根拔起。
这还不算,她倒是打听到有一人家的院里栽了一棵桑树,她到那户人家问了,人家一听她上门来摘桑叶,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当场就要香菜二十个铜元。
香菜一听,我去,摘几片叶子就要这么多钱,她还不如跑到城郊的小树林里去摘野生的。
香菜记得上回江岸码头那事儿,他们离开江岸码头的时候经过一片树林,那片树林里就有很多野生的桑树。现在正值初夏之际。林中定是绿意盎然,这要是去一趟,肯定有不小的收获。
但是,去江岸码头的路有点儿小远。香菜没有代步工具,就算到了地方,怎么才能把桑叶给拉回来?她又不是去郊游,更不是摘一两片儿树叶就跑回来,为了一两片树叶,她也犯不着跑那么远。
香菜左思右想之后。打起了藤彦堂那辆小汽车的主意。
当天去百悦门上班,香菜特意找到藤彦堂。
“把你的车借我使一下呗,明儿还你。”
藤彦堂好奇,“你借我的车干嘛?”
“到江岸码头去一趟。”
藤彦堂思忖了一下,“是不是因为上回的事儿,你在那儿丢东西了?”
他心想,如果不是贵重的东西,香菜不会刻意跑大老远去找。
“不是,”香菜笑了,“你这想象力还真丰富。我就是去摘点桑树叶,喂我的蚕。”
藤彦堂知道香菜养蚕的事儿,在羊城的时候。他就经常见香菜在宿舍里摆弄她那些蚕卵。
“你那些蚕孵出来啦?”
“嗯。”香菜答得心不在焉。
她养过家蚕,知道蚕的生长周期并不算长,但是这两条蚕蛊,光是蛹期就度过了比普通蚕的一个生长周期还要长的时间。这两条蚕蛊终于寿终就寝,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给她留下了一百多颗蚕卵,这些蚕卵现在也快孵化了。但是蚕宝宝出来没吃的可不行——
“摘桑叶,何必跑那么远。”藤彦堂说。
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