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头死去的野猪,上头有人为剥离肉块的痕迹,想来是他要找的人动的手无误了。只是,人大概已经离开不少时间了,毕竟,在美杜莎的沙画里,一群嗜血的怪物正在缓缓靠近尸体的位置。
“四川边境么?”泽尔几乎已经确定了对方的来意,大概是冲着西藏来的,只是,泽尔想不清楚为何对方的矛头会对准西藏,明明他做得很好,根本没有露出马脚。
更可以说,他这个隐藏在暗处的人,从未在明面上露过脸……
“美杜莎,你查不到对方的位置?”泽尔的指尖轻轻滑过沙砾,声音中充满了寒意,“难不成,对方拥有屏蔽的能力?”
美杜莎木偶般地跪坐在沙画前,它就像是最听话的傀儡,除了当一个尽职尽责的工具,便是一个人形的装饰品。
“四川边境,然后便是四川境内,距离西藏还得跨过一个省区,呵呵,我不急。”泽尔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冷意,甚至还有意思明显的杀意,“如果有本事活到西藏,再把他们变成实验品不迟……”
他在偏殿实验室中低低说道,美杜莎虔诚地匍匐在他的脚边,聆听着王者的圣音。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西斜,终于甩开了血色的落霞,沉入了地平线内。当夜幕降临,万籁俱寂,行走间的二人才找了处山洞歇下,可神色间并没有多少放松。
“小宇,你怎么回事?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的?”魏俊瞅着韩修宇苍白的脸,只觉得对方的思绪在不断发散,根本没回来过,“可别又是什么占卜之类的,胖爷怕了你了,以后卜算一卦除非是好消息,否则别拖上我听你吐槽,没那心情啊。”
韩修宇没有理会他,兀自拿过一根枯枝在地上比划起来,神色间满是专注。
“唉,也不知道云默他们在澳洲怎么样了?这都两个月的时间了,怪想念的。肖琛那小子估计一如既往地傲,田宏义的医术不知道学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本事可以让胖爷既吃饭,又减得了肥……”
“你做梦。”韩修宇淡淡地说了句,会心一击,“田宏义的医术要是用在给你减肥上,不说我了,伤员都能一拳一个抡死你。”
“原来你在听啊……”魏俊稍稍松了口气,“这不就说给你听么?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劲儿。还非得把话憋在心里不说出口,真当自己是保险箱啊?”
韩修宇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不是刻意瞒着你,只是,这事儿很古怪。魏俊……我总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被人盯上的感觉……
魏俊心头一惊,恍惚间想起昨日的场景,下一秒,他忽然问道:“那么现在呢?现在还有被人窥伺的感觉么?艾玛,胖爷被你说得不敢动了!老觉得背后有东西在看我!”
韩修宇伸出枯木戳了戳魏俊的膝盖,随后指着脚下被拨乱的石子说道:“对方的目标应该是我,从之前的路一直追踪到这儿,我今天有七八次的时间感觉到有东西在看我。这种感觉……就跟云默给我的压力一样,我可以确定那是一种精神力。”
“唉?”
“如果是人类的精神力者倒也罢了,如果、如果……如果那是觉醒了精神力的丧尸呢?”韩修宇苦笑道,“我不是危言耸听,你想想,除了感知系和精神力,谁还有本事大范围大面积的探测,而对方要真是精神力丧尸,那可就难办了。”
“这、这可怎么办?甩得掉对方么?胖爷可不想晚上睡觉的时候被不知不觉地杀掉了。”脑补着某些画面,魏俊只觉得浑身一哆嗦,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血淋淋地躺在地面上,“现在你一提到精神力,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棘手的样子……”韩修宇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