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越野,只怕跑路都来不及。谁还管你粮食多少,不成为丧尸的口粮就不错了。
更何况,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来人也少,外界如此混乱,躲在家里避世才是一般人的惯有做法,要找车也会在家门附近搜寻。大老远地穿过几条丧尸遍野的街道来这儿偷一辆悍马,那是纯粹找死吧。
所以,对于田宏义的担心,云默并不当一回事儿。
几人快速来到私家车边上,云默犀利地扫了眼周围的环境后便干净利落地开始卸油箱,撬后车厢,挖零件设备,找物资,整一连串的动作流畅无比,有着干过无数遍同档子事儿的熟练,直让一旁的田宏义抽抽嘴角怀疑这小姑奶奶的祖宗十八代是干飞天大盗这一行的。
不久后,旅馆前的空地上便放置了三桶晃荡着的汽油,油桶旁边还堆着两卷毛毯和几个行李包。轻手轻脚地将肖琛放倒在毛毯上,云默招呼着田宏义与何梓矜整理一下物资,而自己却慢慢踱步到场地上唯一免遭盘剥的面包车旁。
贴着“五菱宏光”牌子的面包车,底盘勉强算得上高,外壳也较为坚硬,车内空间也比较大,倒是个可以带着上路的大家伙。
上下左右拍了拍面包车的外皮,云默决定留下这辆车子。
只要把这五菱留给那俩男人,悍马就有足够的空间容纳下她了。毕竟,她还不是很信任那俩男人,凡事得多提防些,不能因为他们之前帮过她、并主动揽下探查的任务等原因就百分百地付出自己的信任,所以,短期内互相隔离便是最好的安排。
省得到时候己方的几个小萝卜头被拐走卖了还得帮着别人数钱,那简直太丢人了。
遥想前世那几年,什么样的“真情”、“无私”、“牺牲”没见识过,到头来全是些坑人的幌子,偏偏有人接二连三地上当,真是愚蠢至极。
有了一番打算后的云默便打开了面包车的后门,将一堆物件塞进去后便瞅见了在旅馆二楼阳台上冲着他们打招呼的应天扬。
双方虽然相隔不远,但应天扬终究是没那么鲁莽地大声喊着他们上来,万一引来了丧尸怎么办,自然是越低调地处理越好。
于是,他伸手冲着云默一行人招了招,示意着这片区域目前还是安全的。
五分钟后,二楼某三人房内,几人围坐在床边,开始相互介绍熟悉,顺便安排接下来的前行目的地。
应天扬和赵易对视了一眼,随后转头看向坐在床中央的云默,坦白地说道:“我们决定去寻找军事基地,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同样的兴趣。相比起游荡在外头打打游击战,找个堡垒能给人不少安全感。”
何梓矜抱着软绵的枕头缩在床脚,和守在肖琛身边的田宏义齐齐闭嘴不发话,二者默契地扭头看向云默。只见后者拿着一张纸巾拂过唐刀雪亮的刀身,利用完毕后就团吧团吧捏成一坨丢在地板上,这个粗鲁的动作直让应天扬眉头直跳,他哆嗦了一下嘴皮子,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云默抬眼打量了二人一番,似乎明白了对方是拿她当平辈看待,所以才用上商量的语气。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转变到这样的态度,但总体上感觉不坏,就好像自己终于摆脱了孩子的身份一般。
“我们看情况。”云默淡淡地说道,“首先,我要把两个人送到他们家长的手中,然后才会拟定下一步的计划。”所以,如果你们想直接去军事基地的话,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即便心里很清楚自己瞄准着军事基地,但她可不会直截了当地说出口,卖个关子什么的早已自动修成了一门说话的艺术。
有时候,只有表意不明的话语,才算是构成谈判的筹码。
“哦,送回家?”应天扬的视线扫过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