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苍鹰又道:“金门鼓胀,气欲破体,当三阴六阳,澄心静魄,蒸洗任督二脉,震荡奇经异穴。”
那人“咦”了一声,明白苍鹰在说一门内力运行之法,他依此调息,呼吸吐纳,登时如有神助,只觉身上如山般重压不翼而飞,体内万针钻扎之痛烟消云散。苍鹰不住念出口诀,那人恭敬聆听,牢牢记住,不多时便苦痛全消,神智清醒。
他扯扯脸,捏捏手,咬咬指头,知道自己不在做梦,大声欢呼,又蹦又跳,手舞足蹈,一阵乱踢乱打,喜道:“多谢你啦,多谢同门高义!”
苍鹰刚刚所传,正是昔日他曾教给安曼的静心裂序心法,任凭体内开天辟地,我自静心不动,独坐于乾坤之间。这功夫收摄心神,驱逐心魔,可谓有如神助,但一旦运功,体内真气荡然无存,不可长久使用,否则于经脉有损。
苍鹰转入洞中,那人一瞧见他,神情复杂,既感激,又提防,但并无敌意。苍鹰说道:“阁下觉得好过些了么?”
那人唱喏道:“多谢同门救命之恩,我谷淇奥感激不尽。但这鬼陨神剑,我万万不能归还。”
苍鹰心想:“原来此人叫谷淇奥。”说道:“还不还剑,我自也不管,我不过瞧出你是昔日同门,故而出言相救罢了。淇奥兄,我有一言相劝,你剑法虽高,武功虽强,但这口鬼陨剑太过邪门,等闲驾驭不得。我先前传你的口诀,乃是蜥蜴断尾之法,弄得不好,功力大损,反受其害。”
谷淇奥武功深湛,自然已知这心法的效用,但性命攸关时,即便是饮鸩止渴,他也顾不上了。他身子一阵抖动,头发上、衣服上落下一片灰尘,喃喃自语道:“我....我出来多久了?只怕有...有一个月了吧,不成,我得去找他们。”
苍鹰问道:“你要去找谁?”
谷淇奥道:“我....一些老朋友,这不关你的事!我得快些将这口诀告诉他们,先救他们性命再说!”
苍鹰奇道:“你那些朋友,也与你一般受苦么?”
谷淇奥低头道:“不,不,他们....”猛一抬头,喝道:“让开了!”长剑切转,一道剑气震荡而至,苍鹰没想到他恩将仇报,勃然大怒,一剑挡开,只觉他功力大减,已不复先前威势,未必胜得过李若兰的剑芒,看来他迷魂之时,反而愈发厉害,这道理与逍遥宫的妖怪们类似。
谷淇奥冲上前来,剑光纵横,朝苍鹰脑门劈下,苍鹰运剑招架,但陡然惊醒,倒纵逃开,鬼陨剑轻随风飞,破空无声,锋锐之处,不在流星剑之下。苍鹰的秘影长剑虽也是好钢好剑,但也敌不过它,慌忙避让,这才逃过断剑之厄。
谷淇奥跑出洞穴,远远又是两道无形剑气,但对准苍鹰面前沙地,刷刷两声,划出两道丈许横线,入沙足有一尺。他展开轻功,飞驰而去,待消失不见了,声音才从夜空中传来,说道:“在下得罪,后会有期,将来必要重谢大恩。”
苍鹰怒骂道:“你连老子名头都不问,摆明了忘恩负义,还重谢你个头!”原来此人武功虽高,胆子却小,深怕苍鹰使诈夺他神剑,因而强行突围而去,等逃得远了,再用千里传音的功夫说几句场面话,却让苍鹰啼笑皆非,不知所谓。
他隔空朝那谷淇奥骂了几句,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心中稍稍畅快了些,又想:“阿秀去了那个什么藏剑冢,又是在那处鬼地方?听谷淇奥所言,那藏剑冢里头只怕有不少同门。若各个儿与这谷淇奥功夫差不多,阿秀在里头称王称霸,亦非奇事。”其实李书秀性子温柔,除非苍鹰太过胡闹,她才会来揍他。但苍鹰被她管束多了,暗中便笑李书秀蛮横粗暴,此刻忆起旧事,不免心头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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