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柴可言所想象的那样,赵楷集聚近臣,商讨着逃跑大计。虽说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但眼下的情况并不乐观,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女真人增兵的消息并不是秘密,如果真的等到女真蛮子的援兵到了,到时候完颜宗望依靠着人数优势将汴梁城围死了,那他赵楷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李邦彦刚刚经受了一场打击,精神状态差得很,现在女真人又这么一闹,就更是提心吊胆了,他现在恨不得赶紧飞到关中避祸,可惜秦王殿下的意思很明白,要他老老实实的演无间道,胆敢私自离开,杀无赦。李邦彦不想死,看所有人都沉默不言,他有些焦急的说道,“殿下,不能再等了,事不宜迟,今夜就离开。”
“今夜就走?”赵楷还有些犹豫,毕竟自己从小到大都在汴梁城里生活,这里一草一木都有着很深的感情,自己这一走,可是要害了整座汴梁城啊。赵楷知道,自己离开并不是简单地少了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对于汴梁城来说,在危难时刻,一位亲王殿下趁早跑路,影响是深远的,最重要的就是士气。
“走”李邦彦犹豫了一下,看看屋中其他人,觉得不是太放心,上前两步,弯着身耳语道,“殿下,你好好想想,如果你现在逃出汴梁,赶往应天府,只待汴梁城出事,再高举大旗,谁还能阻你的路?殿下,你蛰伏如此久,为的是什么?有句话叫无毒不丈夫,大好男儿,当断则断,否则必受其乱!”
李邦彦很能蛊惑人心,他这一番话算是挠到了赵楷的痒处,多少年了,还不是为了登上那个宝座么,如今机会来了,再不能放过了。眸中神色越来越坚定,很快赵楷重重的点了点头。子夜时分,汴梁东城墙落下一道绳索,悄无声息的,赵楷以及李邦彦离开了汴梁城,而此时负责监视郓王府的供奉司还全无知觉。第二天,曹炳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儿,因为今天一早就是朝会时间,要讨论如何退敌的事情,可是到了巳时郓王赵楷还是没有出现。到此时,曹炳觉得出了问题,虽然监视郓王府的人说当事人从没有离开过,但他还是决定亲自拜访一下郓王府。巳时未过,曹炳领着一队禁军来到了郓王府,陪同曹炳一同前来的黄裳紧皱着眉头,他总觉得这样拜访郓王府实在不是什么好事,谁能确保郓王赵楷将来就没法坐上那个宝座呢?如此得罪,不是是福是祸啊,“曹管事,你是不是多心了?”
“希望是某家多心吧,哎,黄兄,非常时刻,我等当尽职尽责才好,郡主神目如电,不是那般好敷衍的”曹炳又何尝愿意往深里得罪一名亲王,只是职责所在,不得不如此啊。
曹炳和黄裳一到,负责监视郓王府的供奉司高手从暗处走了出来,曹炳沉眉问道,“郓王殿下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王府?”
“回曹管事,确实如此,现在郓王殿下还在书房内呆着”那人回答完之后,别说曹炳了,就连黄裳也大皱眉头,赵楷又不是铁人,怎么可能一夜待在书房里。更何况赵楷是个非常讲究生活品味之人,万不可能一夜不睡,窝在书房里看书写信的。曹炳的脸阴沉了起来,转过脸照着那说话之人就是一个大嘴巴,“蠢货,郓王殿下一夜待在书房里,也算正常么?”
曹炳可没心气骂人,他加快脚步,径直来到了书房,踹开房门,曹炳和黄裳就是一呆,房间里确实坐着一个人,而且这个人与赵楷有着七八分像,可也只是像而已,这绝对不是赵楷,看看此人瑟瑟发抖的样子,哪有半点亲王的气势。看着那人,曹炳阴森森的问道,“郓王殿下呢?”
“殿下...殿下昨晚就走了,说今个午时回来..”那人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连句话都说不利索。曹炳心中骂娘声不断,午时回来,他还回来个屁。
很快赵桓和柴可言知道了赵楷的事情,接着郓王逃离汴梁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一时间汴梁军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