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喜忧参半回到宿舍。他喜的是金蚕蛊终于跑了,那鬼虫子太不让人放心;忧的是不知它有没有给自己下蛊?
对放蛊之术他所知甚少。从前听到的零星传说,毕竟是耳听为虚,现在踏踏实实撞上了,任他聪颖过人,也是束手无策。
他去卫生间脱下全是血污的衣服裤子,拧开热水器龙头哗啦啦好一顿冲洗,直到身上闻不到一丝腥味。
冲洗后,他在洗脸镜里,看到自己浑身白净白净,肌肉鼓鼓囊囊,健壮而有力。幸亏有这些年野外生活打下的底子,否则,他早被心绞痛虐得形销骨立。
看身体没有异常,老三这才定下心来,一阵倦意袭来,上床去睡了。
半夜里,他被一种奇异的声音惊醒,睁开眼,只见满屋生辉,金光闪闪。金蚕蛊不仅去而复来,而且又有了浑身金光。
老三似乎已经麻木,他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坐起冷静地看金蚕蛊嚣张地飞来飞去。
金蚕蛊像无头的苍蝇四下飞,留下一道道耀眼的火线。飞了十来分钟,它兴许是飞累了,落在旁边的书桌上,身上的光焰慢慢暗淡下去,变成一粒白胖胖的爆米花。
屋里归于灰暗,老三却能看见桌上那条白虫子。他开了台灯慢慢凑近看,它似乎在沉睡,一动也不动,让人疑惑。
他不敢用手去摸它,便拿了枕边的令符去触碰,令符还没挨到金蚕蛊,它突然电射过来,钻入他口中。
老三这下急了,这鬼东西又要搞什么名堂?
他急忙用手指想抠出喉咙里的金蚕蛊,那玩意却不在了,显是藏进肚子里了。几分钟后,他身体起了反应,浑身汗水溢出,刚开始是透明的像水一样,之后汗水变得浑浊,到了最后竟然排除了略带黑色的汗珠。
屋里充斥着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老三满眼赤红奔入卫生间,打开热水器,用花洒冲洗身子。冲下的是一滩黑色的水渍,那全是他体内排出的东西。直到冲下的是干净的水,他才关了水龙头。
抹了身子,老三换了一条干净的内裤,赶紧上床坐定,屏息凝神,气运丹田。
他此刻好像坐在一个火山口上,体内的气流在五脏六腑里乱窜,浑身的肌肉和骨节发出吱吱的脆响,周围的空气也仿佛一下被抽干。
他运起盘师公教的心法,有条不紊地吸气、吐气……只觉得脑海中呼呼作响,尤其是耳朵两侧轰鸣声不断,令他疑惑的是体内的那股气流缓缓浑厚起来,随着他的吐纳开始有规律地运行。只是体内掀起惊涛骇浪不断流转、膨胀,全身就仿佛一个火药桶,只要一碰上火星,即刻便将爆炸。
老三全身溢出一股青气,身上的肌肤也开始发青,从头到脚就像一个僵死的躯体那样。
怎么会这样?
难道金蚕蛊消失的这一阵子是去了阿依莲身边?去而复来是领了她的意旨来弄死自己?
想自己堂堂一个人物,居然被一个小虫子给弄死!紧要关头,老三不敢松懈,凝神运功,身上的青气在慢慢凝聚,最后在胸口上隐现出一条青龙,张牙舞爪像栩栩如生的纹身。
“呼!”老三喘息着睁开了眼睛。只见丹田内透出一道金光,与那条青龙纠缠在一块,一黄一青两股气流缓缓渗透、糅合,此消彼长。
他静静地感悟着体内繁杂而细微的变化,呼吸变得越来越轻盈,渐渐达至微不可闻。他的身体仿佛与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渐渐地,一种无比空灵的感觉,让他进入了完全忘我的状态。他忘记了自我,忘记了运气的轨迹,忘记了一切!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忘我却又清晰地感应到自我,如同吹动窗帘的那一缕风,无所不在却又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