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剑云便趁机带着那女子逃出城门,一路奔向燕子矶。三面江水泱泱,东逝而去,几千年重复着他的浩荡和辽阔。这是纪剑云第一次真正目睹长江的真容,一时感慨系之,不觉低声诵起了《大江东去》:“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崩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直到听见一阵掌声,才恍然发现身边这一位绝色美女。他觉得有些羞赧:“姑娘,见笑了!请问姑娘芳名,因何被那沙千里捉拿?”
“这位公子,谢谢救命之恩。小女何言蹊。”原来,何言蹊家住应天府桃花巷,父母继承祖上书籍铺生意,算是中产小康之家。本来,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却因为她前几日出门去灵谷寺还愿,被那沙千里看重,抢了去作妾室。她本想一死了之,却心有不甘,害怕父母伤心,便用计骗了沙千里,今早才找机会逃出来。
纪剑云一听,真是两个同命相连的苦命人。便安慰道:“言蹊姑娘,不必难过,我会想法设法让令堂令尊知悉你的消息!”
何言蹊便化悲为喜:“谢谢恩公!”
“不必客气,叫我剑云。”
何言蹊却不愿意,愣是喊纪剑云为“云哥哥”。“云哥哥,你也是词章中人呐。我以为江湖中人只会打打杀杀,没想到还有你这样喜欢诗词歌赋之人。”
纪剑云一时害羞不语,讲到:“江湖人都以武功论高低,谁愿意负着一个词章妙手的虚名。倒是言蹊姑娘,应该才是真正的家学博雅,字词佳人!”
两人谈论了一阵子诗词文学,一个时辰过去了,却不见马三宝、鄢诗奇、朱高煦的踪影,不免生出一阵阵的担忧。正在此间,鄢诗奇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过来:“你还有工夫在这里和美女卿卿我我,可知道马大哥那边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