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面面相觑的样子,已经丝毫没有了刚才的霸气。
张牛角气得把马鞭一摔,对手下人喊:“别听他们放屁!娘的!就这么几十个人,再有能耐,一夜之间能搞出什么花样?过会飞燕就带着人来了,管他几万官兵,咱都有一战的能力。在他来之前,有没有信心把这破墙给我推了?”
“有!”上万人一齐说,还是挺震撼的,但明显能感觉出来士气并不高涨。
“给我上!”一声令下,一圈人就准备强攻。
“哎哎哎!等等”我赶紧喊道:“你们真的想好了吗?兄弟我是个老实人,不会骗你们的!小心脚下!小心脚下啊!”
“别听他胡说八道!给我上!”
那些人短暂的一犹豫,还是咬牙冲了上来。眼看跑到墙下,脚下一空,叽里咕噜全掉沟里了。这沟有一米多深,一米多宽,因为有点坡度又下了场雪,不走到眼前是根本看不到的。前排的人就算看到了,被后面的人一挤也全掉了下来。
看着一大片人在沟里翻来拧去,像极了一群泥鳅,我无奈的叹口气道:“唉!让你们小心脚下,非把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你看你看,衣服都脏了,来来来,洗个澡。”说完,一挥手,身后的伙计们早都端好盆桶等着了,兜头就把刺骨的冰水浇了下去。
“哇!”一时间,各种惨叫外加三字经,充斥着整个平原。其中一个刚爬起来骂道:“操你大爷的,是哪个龟孙子想出这么缺。。。”“哗!”这倒霉孩子从头到脚没一个干地方,头顶和身上呼呼散着热气。
其他人还在底下挣扎着。“哎哟喂!你踩着我了!快起开!”“唷!又来一盆!”原本该紧张惨烈的战场,此刻竟演变成愉快欢乐的泼水节海洋。
张牛角脸儿都绿了,舌头打着结说:“都。。。都给我滚回来!放箭!放箭!”
我们一听,赶紧躲进了谷仓。听得外面“笃笃”声不断,一直持续了五六分钟。箭雨一停,沟里的人也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哆哆嗦嗦的正要扒着沟沿往外翻,头顶上又是一盆水,直接把他们冲回了沟里。将近零下十度,湿身站在冰水里,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就算爬上来,还要面临着六七级北风的洗礼。有些人想过,出去也得冻死,往上爬还得给冲回来,不如直接死沟里得了。
我从谷仓里出来,看着满地的箭只,心情不由大好。赶紧命人都收集起来,把一部分箭头踩下备用。趴在墙上一看,张牛角损了两阵,已是不敢再妄动。见他派了一大队人跑到东北方的小树林里,心中已料了个十之八九。
我对童无涯问道:“哥,你弓术如何?”
他摇摇头苦笑说:“弓术我实在不擅长,不过这里有不少是靠打猎维生的,应该会有箭法好的吧,去问问赵开,他应该知道。”
赵开早就听到了,凑过来说:“这事儿找志明哥,他家是猎户出身,志明哥更是箭无虚,百百中啊。”
“是吗?太好了!”
赵志明听我们在讨论他,也走过来问道:“找我什么事儿?”
“志明兄,听说你是弓射高手,我刚才在谷仓里找到把旧猎弓,你能用它给张牛角来一箭吗?”
赵志明拉了拉弓弦,又看了看张牛角,摇头说:“这张弓是我小时候用的,换了新的就给扔这儿了。这弓张力较差,不够硬,加上逆风,这个距离有点悬。”
“百步之内的目标呢?”
“那没问题!”
“好!”我指着林子说:“张牛角现在铁定在着人赶制城梯,过会他们要往这儿上,谁拿梯子你就射谁。”
“行!交给我了。”我将一大捆箭只放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