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且闻言一下子沉寂了下来。说实话,这段时间,我感觉心中的白子杰越来越难和眼前这个人重叠在一起。虽然两个人还有很多的共同点,但白子杰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而眼前的白且似乎有点傻,可我心里很明白,他这是装傻。
白子杰看似坚强,其实在情感方面他甚至比我还要脆弱。这一点,从他这么多年对初恋的不舍就能窥见一斑,细腻的感情也会让人变的多愁善感。我是有什么情绪都会发泄出来,可他则是选择憋在心里。
自从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两人对彼此的重要性更加深刻了。但朝夕相处,我们反而很少交流。白且不断的问些傻傻的问题,其实也只是想找个由头能让两人有更多的交集,也就是所谓的刷存在感。可是,每天都要面对一个演戏的人,而且还不能戳破,那真是很让人心累的事情。有时候,我宁愿他冲我发上一顿脾气,或者大哭一场,那才是挚友之间该做的。
“子阶,你的‘道’是什么!?”
“道?”白且慢慢坐在我身边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在梦里,我和大哥回到了东莱村。他告诉我,如果不想再害怕,那就去找自己‘道’。在白马渡时,何曼也曾经向我提及,让所有人都怕他,那便是他在乱世的生存之道。那你觉得咱们的‘道’该是什么?”
“吃喝玩乐嫖赌抽?哈哈!”白且笑道。可转眼看到我并没有笑的意思,他却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道:“要我的话,也许是武道吧!毕竟我当时来玩的初心便是体验一把作为名将的快感。”
我笑了,这句话让我切实的感受到,身边这个人的的确确就是白子杰,但愿他永远不要忘掉初心。
“子阶,你想不想去找童渊学习枪法?”
“想啊!你从老童那儿打听到他的下落了?”白且欣喜地问。
“这你不要担心,我来负责这件事情。此间事了,你就去拜师如何?”
“好!”刚说了一个好字,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想了一会儿问道:“我自己去?你不去吗?”这才是智商在线的白子杰。
“嗯,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什么事?你说给我听听。”
“我。。。”我竟一时为之语竭,平时那谎话不用想都一个接一个,今天这是怎么了?
白且猛然站起身来怒道:“鲁柏峰,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一直走到了现在,现在觉得我是累赘吗?”
“子阶,你听我说。”
“说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现在就走!永远不见!”白且简直怒不可遏,这反而暴露了他的不自信。
看着他扭头往外走,我急得大喊一声:“子杰!”白且依然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我心里更急,待要再喊,忽然觉得喉头一甜,刚一张口“噗!”的一声喷了一口鲜血,腿上金疮迸裂,只觉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