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怎么能看错?偌大一座营地,够驻扎几万人马了,而且我还依稀听到那俩人说,今晚就能在白马寨子里休息什么的。”
黄邵拎起衣服,拽着我边走边说:“情况紧急,快随我去见瓢把子。”
何曼的屋子是白马寨里最大的,连着好几进,门口还有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守着。黄邵上前禀明情况,其中一个守卫闻言转身进去通报,没一会儿的功夫,那守卫出来道:“兵器留下,进去吧。”我们只得解下随身武器交给守卫,一矮身钻进了屋里。
进门便是大厅,左右各有一间耳室,直冲着大门便是卧室,由一溜儿紫珠帘隔着,依稀能看到里面床榻上躺着三个人。身影翻动,只见躺在正中的那人坐了起来,张口问道:“什么事啊?这么早。”
黄邵赶紧一抱拳道:“瓢把子,王兄弟今早发现了官军大营,现在已据此不足十里,似乎有意攻占这里。”
“就是宛城那些人吗?”何曼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很淡定,不知是早已听到了消息,还是早就料到了。“大概有多少人?”
“大约有几万人马的样子。”
“知道了,下去吧。”
我跟黄邵一听都愣了,要换成别人,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怎么也得蹦起来坐立不安吧,何曼这么冷静,难道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黄邵清了清嗓子接着说:“瓢把子,王兄弟听到消息,官军可能是要今晚夜袭,你看咱们是打还是。。。。。。”
“逃吗?呵呵。”眼看着中间的人影站了起来,绉起床上的衣服披上,一掀帘子走了出来。何曼缓步走到面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盯着我们看了半天,说道:“自宛城被破那日起,我便料到了今天。颍川、宛城、青州各大根据地基本都被击破,三十六渠帅也死的七七八八,哪里还有咱们的容身之处?黄巾大势已去,还不如跟官军拼个鱼死网破,最后还能落个好汉的名声。”
我闻言开始挠头了,这跟我想的可不一样啊!要是何曼这拨人死扛到底的话,那我跟白且不就倒霉了?即便在战场上逃得了,汉军那边也会认为我做了双面间谍,能饶得了我吗?不行,不能让何曼做这种决定!
“瓢把子!恕小的直言!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即便今晚你死的很英勇,很壮烈,但也只能落得个罪有应得的名声。因为战场上评价身后世的只有胜利的那一方,对于官军来说,他们是兵,咱们是贼,剿了咱们是应天意顺民道。相对的,古往今来谁又会评价做贼的一方是好汉?如果真有人这么评价了,那他也会遭到通贼的罪名。”
“别说了!这样起码不会辜负了天公对我的赏识。我意已决,黄邵,把所有的酒食都搬出来,今天由得兄弟们吃喝,晚上一同上路!”
“瓢把子!”我激动得一把揪住黄邵的衣襟,双眼直直瞪着他,咬着牙说:“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报答天公将军,那你猜,官军今晚占了白马后接下来会怎样?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一定会渡HB上,直捣黄龙!陷主公于腹背受敌的境地,难道就是你说的报答吗?”
“所以我才要在这里力阻官兵!”何曼一把推开我大喝道:“难道撤退了,天公所在的广宗就安全了?”
“这不一样!瓢把子,在这弹丸之地以几百对几万,不消半个时辰咱们必将全军覆没。可如果撤退到天公将军身边,这几百人汇入几十万大军便不会这般脆弱了,再加上你和黄大哥这般豪杰,也许会左右战局也说不定。”
何曼终于被这番话打动了,人就是这样,但凡觉得有一丝生路和存在的价值,又有谁能真正的慷慨赴死?他擎着额头想了半天,问道:“就算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又怎样渡河呢?没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