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可怜的三妹。
低头数了数钞票,一共三千元,留了一千,抽走了余下的两千元落入自家腰包,算是自己大晚上探视的补偿。
相信,母亲一定不会过问此事!毕竟,二妹做得过格在先!
收了两个西瓜,一箱牛奶,换了双帆布鞋,这才开门下楼。
进了车库,盯了一眼电瓶车,却总也觉得两个西瓜太碍眼。索兴,就此放下,把牛奶放进车篮,重又摸着鼓鼓的衣袋,暗自觉得这一千块也是多了。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没有狠下心来。
骑上电瓶车,一路风风火火向前行驶。
想着那个卖饼的小丫头,忽又一阵不爽!
若是下次逮着她再上街卖饼,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城管扣了她的三轮车,让她狠狠受罚!到时再看她俐齿伶牙!
三妹家的那边人一个倒是比一个坏!也不知道,她是怎样生活的?没事尽瞎起劲,牛吹得比天高,什么那房子就是她的,结果房子没捞上,自家男人怕是要搭条小命了!
这二妹吧?平素觉得她人拙,可不,心里倒是明净着呢!
也难怪,自家日子不如她们两家,人老了,这思维还真是迟钝了!
风驰电掣般上路,竟见不到一个行人,这么炽热的天,有谁不在家喝水乘凉,没事上街兜风也不兴骑这个!
小轿车是有了,普普通通也没啥好显摆的,还耗油,没事,还玩罢工!
光是修理保养都跟上十多台电瓶车!想卖吧?又得折了大半!
原想等三妹的拆迁房款拿到手,自己也能落个三五六万的好处,可不,全打了水漂了!
就这么一边想着心思一边行驶着,很快,就到了医院。老实说,这大街也太静了,除了路灯还是路灯。
停车锁好,拎着牛奶进了过道,一路小跑上了电梯。
瞅着身后的背景很熟,便问了一句:“这外科病房在几层?”
那人这才回过头,藏红霞一阵惊呼:“士亮,你儿子开刀,你不守在手术室门口,去那么高楼做啥?”
电梯赫然写着二十三字样!
最高二十三层!二十三层楼应该不会是手术室吧?
“凉爽!”这个人平时还是可以说几句的,这样淡淡两字还是让大晚上辛苦赶来医院的藏红霞不淡定了!
自己好歹也是大姐,可不,这腰都快弯成弓了,难道一点就没发觉?
郑士亮重又背过身去,阴沉着脸。
“郑士亮,我这一把年纪,大晚上看你家儿子,你就这态度?红琴呢?她在哪?”藏红霞一把抓住他的衣襟。
郑士亮也不抬头,默默无语低头盯着地面。
“不会是跟二妹吵架?儿子开个阑尾没事儿,三两天就出院了,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藏红霞欲试探个究竟。
“大姐,你就别问了,你只要告诉红琴,我那保险单放在第二层柜子里。”郑士亮声音极低,如蝇般嗡嗡。喉头分明带着颤抖的鼻音!
“你要做什么?妹夫,这医院到现在还没特大新闻,你想开个先河不成?”隐隐的,藏红霞有了隐忧!
顶楼上面就是天台,天台凉爽是真的,却也不是谁都想去的!
“难不成股票被套了?你三妹夫,不仅全栽了还得了重病,可不,大姐没法,自家钱全借她了,也不知道能撑多久?唉!好好日子不过,尽瞎倒腾做啥?”藏红霞一脸的忧愤,“可不,我这椎间盘突出外加强直性脊柱炎怕是好不了了,开刀吧!咱有那么多钱吗?就慢慢熬着,能过多久就多久吧?爸妈住在咱家,咱好意思叫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