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沉重艰难,本就白得如同冰雪一样的脸上更添了几分虚弱,众人继续争执不休,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的不适。
宗夏发现了她的脸色不同寻常,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帮忙。就算时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伤害她,可情况危急之下,怎么能把人命不当回事?
相比之下,这些陷害与过错便显得微不足道了,总之,先稳定她的病情再作打算。
宗夏下定决心,深呼一口气,迈开腿刚要走向时依,她却如同风中柳絮一般摇摇摆摆,踉跄几步之后轰然倒地。
时依倒在地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刚刚还围绕着宗夏争得脸红脖子粗,此刻却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静止下来,注意力集中在时依一个人的身上,空气中飘荡的争论声顿时悄无声息,如同时空凝固了一般。
下一秒,众人都反应过来,匆匆忙忙的过去想要扶起地上的时依,一束黑影风速闪过,推开了围绕的众人,附身将地上的时依横抱而起。
宗夏愣愣的望向抱着时依的沈月苍,眼中只看得见他们二人,自己却如同雕塑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月、月苍……我……”时依无力的倒在沈月苍怀中,勉强的开口,却只吐出来几个字,喉咙里的喘息声如雷声轰鸣,脸上的表情痛苦到了极致。
“别说话,我们去医院。”沈月苍简短沉稳的回应一句,眸色幽深,抱着时依不曾停顿的走了出去,整整一屋子的人被他晾在身后。
这是宗夏今天见到他之后听他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对着时依。
他的眼中有焦灼,一路走来,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整个世界仿佛都只有时依一个人,她在他心中,竟是这么的重要……
宗夏迫使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不要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还纵容自己胡乱猜测,现在最重要的是时依的生命安全,以及资料外泄的事情。
争吵因时依的病发而终止,两个主要领导人都不在场,会议也就此结束,这件事情的最终定论还是要等到沈月苍与时依二人回来再做定夺。
宗夏神魂飘离的回到家,漆黑的屋子,空荡的房间,虚无之中透着一丝孤冷。
她试着学沈月苍那样,不开灯便往里走,没几步就被不知名的物体绊倒在地,捂着被撞疼的额头,心中一阵凄凉与无奈油然而生……
看来她还是学不会他的生活方式。相反的,时依与他之间仿佛有一种无言的默契,她曾经无数次的想过,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曾经,而时依在他心中又是怎样的份量?
老老实实开了灯,明净的玻璃窗倒影着她一个人的孤影,本就落寞的心情变得更加孤寂,知道沈月苍今天不会回家吃饭,便独自下了碗面条。
端着热腾腾的面条走回客厅,电视里面播放着叶氏集团今晨的发布会重播,宗夏望着那些身姿傲人的模特穿着色泽亮丽的服装,心中的疑问也越来越大……
时依是为了陷害她才特地设计了一个局,可为什么连叶辰的公司都被牵扯进来?
时依如果只是单纯的想害她,大可不必拿两家公司的利益做牺牲品,更不可能跟叶氏集团联合起来对付沈月苍啊……
正陷入苦思的她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心跳漏了半拍,一瞬间有一丝恍惚,但更多的是一份连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期待。
按捺住心中的期许,她缓缓走过去开门,刚一打开便看见一顶猎鹿帽晃晃悠悠的出现在眼前。
沈晓可全副武装,身上棕色大风衣套着,大红唇图案的黑色口罩,手上还掂着一支大烟斗,一身标准的侦探套装,神秘又诡异,如果不是露在外面的一双大眼睛太具有辨识性的话,宗夏可能会误以为自己遇到了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