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的无以复加。
魏鹏程吃力的抬头,只望了她一眼便昏死过去。
原来,魏鹏程心中气恨邺胜安将他推进别人怀抱。离开那些妓子之后,便一路潜行摄踪。他当过土匪的,对土匪的勾当十分清楚。沿途早就将那些土匪的底细摸个清楚。那些段子心得到的关于土匪的密报多是出自他手。然而,让他没有料到的是,这些土匪有些是李显沿途安插的线报、耳目。他的行动再诡秘,到底还是露了马脚。被李显的人捉个正着。
魏鹏程没有去长靖关之前先是在襄国候府中做幕僚,后来襄国候被李显吞并。他卷了襄国候的金银投奔了李显。李显虽然得了金银没有杀他,但是嫌弃他背主投荣也不肯重用。因为魏鹏程容貌甚好,便让他当个司乐的小官。轻辱之意十分明显。
魏鹏程市井无赖出身。早年间的恢宏之志早就被打磨尽了。只想求个安身之处罢了。那些轻侮他也并不放在心上。谁知,李显的长子李肃有个寡人之好。见到魏鹏程便动了心思。魏鹏程不过是个司乐的小官,哪里能和手握大权的小王爷抗衡。
那李肃得了好处,还要与人分享。魏鹏程因此认识许多和李肃相近的臣子。他本是睚眦必报的小人,怎甘心如此忍辱负耻。借床褥之机,游说众人给李显做五十大寿。并因此引得李肃和两个弟弟互生猜忌。而他伪造李肃三兄弟的印章。假传三人的命令。将众人给李显准备的寿礼,连同李肃、李昭、李舸三兄弟的私库搬了个精光。顺着灞河,扬帆而下直奔西陈之地。等李肃发现,顺河去追。他已经舍船登岸,雇了数辆马车转道往南凉而去。
为此,李显大发雷霆,差点夺了李肃世子之位。李家父子并辖地许多官员无不对魏鹏程恨之入骨。魏鹏程落在这些人手里会有怎样的遭遇不言而喻。能活着逃出来已经是缴天之幸。
邺胜安空荡寂寥的心在看到他这一刻才略略放下。请了假陪着他。魏鹏程伤得很重,下体更是血肉模糊。醒来后只是发呆。邺胜安也就什么都不问。她料到周景佑一定会在回到建安前将李显这颗钉子拔了。而做为一个小小的羽林军营指挥使。她能做的只是把沿途所见画成的图纸交给自己顶头上司廉洵。然后坐等命令就是。廉洵看到她拿来的图纸时,目中有赞赏也有不可置信。
虽然邺胜安的职务便于她每到一地四处行走。可是单凭走马观花就能绘出基本的布防草图,并不是谁都能做到的。邺胜安看出老将军的疑虑。铺开图纸将每一处细细讲解。就连那些没有文字标注的细节处都说到了。
廉洵越发不敢相信。要知道军事布防图关系到万千将士的生死,可不是闹着玩的。邺胜安无奈,取出了暂时没打算交给廉洵的建安布防图。因为在建安时间比较长。廉洵对于建安的布防还是很清楚的。一打开那张五尺开外的羊皮卷。廉洵顿时睁大了眼睛。这幅布防图远比其他草图要精细很多。甚至比廉洵在城防局看到的还要全面。整个建安城,乃至周围的地形地貌尽在其中。
“你画的?”廉洵的一双虎目似乎要把邺胜安瞪穿。
邺胜安点头。
“好啊。好小子。”老将军一巴掌拍在邺胜安的肩膀上,差点没把邺胜安拍个嘴啃泥。笑道:“看不出你小子还有这个本事。说吧,谁教的?”
邺胜安如实道:“没有人教。我看见那些地图就跟看见真山真水似得。看见真山真水自然也能画成图。”
廉洵道:“你确定不是吹牛?要是敢唬老夫,老夫会让你屁股开花。”
邺胜安道:“我从不吹牛。”
廉洵突然道:“你是怎么找到铁勒王庭的?”
邺胜安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愣了愣道:“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