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就说我来了,要在这里住几天。”
那女孩一溜风往外跑了。
邺胜安道:“你不是要去上香,怎么又要来这里住几天?”
魏鹏程斜眼睨着他,笑的一脸灿烂:“我还以为你是泥塑木雕,没半点人气的。如今竟肯开口问我。可见是流落在凡间久了,也沾染上了尘火气息。”说着已经走进院子里,伸手推开了正房的门。房间里大概久不通风的缘故,有些闷热。魏鹏程一扇扇把窗户推开。身上已经出了一层汗,轻轻簇起精心修饰的柳眉嘟囔一声:“热死了。”
邺胜安出门,看见院子里的水井旁边有个木盆。提了水倒进木盆,端进屋里。他这些天照顾魏鹏程已经成了习惯。自然而然的找手巾打湿了给他擦汗。
魏鹏程半眯了眼睛似乎十分享受。等邺胜安帮他擦完脸和脖劲,拉着他的手帮他擦手臂时,魏鹏程轻轻问道:“你喜不喜欢这里?”
邺胜安点头。
魏鹏程接着问道:“如果只有我们两个在这里生活到老,你愿不愿意?”
邺胜安心头一动,抬头望他。
魏鹏程看见他目中金芒一闪,犹如天际捉摸不住的流星。脸色不由一白,急忙道:“我说着玩的,你不要当真。”
邺胜安出门倒水,正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从外面进来。看见邺胜安,男人问道:“你是谁,怎么在我家?”
邺胜安还没有开口,屋里的魏鹏程已经开口:“还不见过大爷?”
“小的见过大爷。”中年汉子急忙弯腰行礼,又拉杵在一旁的女人,低声呵斥:“还不跪下。”夫妇二人跪倒在地向邺胜安磕头。
邺胜安淡淡道:“起来吧。”放下木盆转身进屋。却见魏鹏程坐在椅子里望着自己笑道:“这是我年前买的一个小庄子。只有十来户人家,五六百亩田地。你不要嫌小。”
邺胜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觉。他走到魏鹏程旁边坐下,又站起来走到院子里。不知如何是好。中年汉子上前陪笑道:“不知道爷要来,也没怎么准备。我让婆娘杀了只鸡,大爷可莫要嫌弃。”
邺胜安无心理他,无意识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青砖蓝瓦的四合院。天井中一棵老桐树长得十分茂盛。树荫几乎遮住了整个院子。此时泼泼洒洒开满了粉紫的花朵。树下一口水井,青石的井台上驾着一个辘轳。中年汉子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眼色扫到那里,就告诉他,哪里是自己一家子住得地方,哪里是仓房,哪里是厨房等等。
邺胜安不答话,脸上也没有表情。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就出了门。本来一直透过窗户看着他的魏鹏程,见他出门下意识便站起身。想了想又坐回去。
邺胜安出了门,顺着门前青石板的道路往田地里走。那汉子仍是一路跟着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夏粮收的怎么样,秋粮又种的怎么样。这块地是哪家在种,那块地又是谁在管理。林林总总把庄子里的情况说了个八、九不离十。看邺胜安不言不语面无表情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位第一次露面的东家到底什么秉性,只能更加的陪着小心。
邺胜安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想起幼时那段幸福时光,他们家也不过是平常的佃农而已。乍听说这个庄子是魏鹏程的,他心里的震惊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那份激动远比当年站在千军万马之前要来的猛烈。
他绕着庄子走了一圈又回到村头的宅子里,脑袋里半响都回不过神来。脸上就越发没有表情。弄得中年汉子坐立不宁。还是魏鹏程看不过去,打发他下地去了,留下女人在家里准备饭食。邺胜安不知从什么地方寻了一把锄头,抗在肩上跟着那汉子就下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