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已经是尸体。刚才出了王府不久,转角路过一处黑黢黢的府邸门前,也不知是谁家的深宅大院,连灯笼都没挂一盏,门匾也是空空如也。突然之间,破空的弩箭声响起,众人手提的灯笼尽灭,哎哟之声不绝。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待灯火再亮起的时候,十几个司马伦的亲兵都已不见,连轿夫都换了人,清一色仍然是亲兵卫队的服饰,射人、射灭火光、补刀、拖走尸体、清扫血迹、换轿夫竟然一气呵成,灯光一暗一明之后,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司马伦一觉醒来的时候,刀架在了脖子上,黄花菜已经凉了。
黑黢黢的府邸突然火把通明,大门洞开,当先走出来的人白衣如雪,长袍曳地,腰间的朱红绿玉腰带熠熠生辉,一头黑发顶嵌银冠,风帽上的貂绒迎风飘摇,他摘下风帽,眼神在夜色中发亮,自言自语:“我胡汉三又回来了。”说完这句话,翻身上马,在众人的簇拥下奔北宫而去。身后的府门内源源不绝禁军打扮的士兵紧跟其后,盔明甲亮,却悄无声息,沉默如山。一直待队伍走光,一个丫鬟从门内走了出来,竟然是串儿,吩咐侍立一旁的仆从:“将门匾挂上,公子说了,自今儿个起,再也不用摘了。”
门匾被挂上了门头,蒙布摘掉,赫然却是“杨府”两个金灿灿的大字。
司马衷心不甘情不愿的半夜从暖被窝里被拖了起来,在内侍的搀扶下一直到了德阳殿,德阳殿内已插满了粗如儿臂的巨烛,亮如白昼,群臣齐聚于阶下,君臣面面相觑,寒风掠过空旷的殿堂,烛火摇曳,晃得大殿内的人心也忽明忽暗,忐忑不安。已经有人在小声议论,探究到底发生了何事,要深夜在后宫紧急召集文武大员。还有人眼巴巴的看着司马衷,等着这位名义上的皇帝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