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连他也不会带来,为父轻车简从,就是要避人耳目,现在朝局微妙,暗流涌动,人来多了,恐事机不秘啊”三两句寒暄之后,杨骏单刀直入:”拟定的诏书带来了没有?“。
杨芷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了一幅卷轴,递给了杨骏,展开一看,楷书写就的煌煌天语:“昔伊望作佐,勋垂不朽;周霍拜命,名冠往代。侍中、车骑将军、行太子太保,领前将军杨骏,经德履吉,鉴识明远,毗翼二宫,忠肃茂著,宜正位上台,拟迹阿衡。其以骏为太尉、太子太傅、假节、都督中外诸军事,侍中、录尚书、领前将军如故。置参军六人、步兵三千人、骑千人,移止前卫将军珧故府。若止宿殿中宜有翼卫,其差左右卫三部司马各二十人、殿中都尉司马十人给骏,令得持兵仗出入.“
杨骏看完诏书,内心一阵狂喜。
草诏是对杨骏的委任状,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三军总司令都督天下兵马,是不是真能督得了天下兵马先不说,起码是军权掌控合法化了;太子老师、当然是暂时的,司马炎一去,顺理成章就由太子之师升级为帝师,可以名正言顺的代替老皇帝行使对新皇帝的监护权,如假包换的三公之一,政治地位已经是封建时代里的珠穆朗玛了;还配置了三千步兵加一千骑兵的警卫师,在京都洛阳城里、皇帝的卧榻之侧有亲军是个什么概念,连出入皇宫都可以带七十人的贴身保镖,并且是全副武装的那种。至于以前领的那些要职,继续兼着,真正的是党政军大权集于一身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位极人臣吗?强忍着内心的激情澎湃,杨骏忽然从美梦中醒来,这个诏书只是杨芷找人起草的,还没有通过司马炎的批示,并不等于现实,必须走完司马炎签字审核、公开宣布的标准化流程,才会美梦成真。杨骏几乎是迫不及待了,嘴唇哆嗦着,脸上却竭力保持镇定:“皇后预备何时呈于御前?”
“正要与爹商议”。
“陛下龙体如何?”
杨芷眉头深锁,沉吟不语。此时此刻,杨骏这句话的意思已经是图穷匕现了,当然不是平头百姓之家老丈人对病女婿身体状况的那种关心,而是外戚与皇权之争亮底牌的时候了。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自己的丈夫,杨芷心中一片茫然。
杨骏当然看出了女儿的摇摆不定,同时也知道皇帝的身体状况只有女儿最清楚,必须要抢在皇帝归天之前将诏书发出去,否则就前功尽弃了。想到这里,杨骏深吸了一口气:“芷儿,此时此地无皇后,亦无臣下,只有你我父女二人,杨氏一门值此危亡之时,进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则死无葬身之地,为父老矣,死不足惜,可你与柯儿风华正茂,为父正是为了你们才谋陛下的身后事,否则,新君登基,大权旁落,杨氏一族都会沦为待宰的羔羊,你何以自保,柯儿以后该怎么办?”。
一语中的,想起幼弟,杨芷不觉动容:“爹,女儿惟愿自己生在平民百姓之家,就不用受这些煎熬了。这一颗心被剖成了两半,一半是娘家人,一半是夫家人。。。。。”说到这里,杨芷已经泣不成声了。
老公命在旦夕,娘家爹却在这个时候拉着自己一起黑老公。这就是杨芷现在真实的感受。
杨骏在一旁默不作声,终于,杨芷止住了眼泪,恢复了平静,从杨骏手上拿回了那份草诏:“回宫之后女儿就将草诏呈给陛下御批,自古朝堂之争就像骑在虎背上,望爹以后行善政、结善缘,步步谨慎,女儿不愿我们杨家大富大贵,只愿能平安到头。。。。。。。”
杨骏松了一口气,等不及杨芷说完后面的话,站起身来:“就这么定了,为父先走一步,你也早些回宫吧,一有消息,马上派人送信回来。”。
杨柯在门口听完了父亲和姐姐的全部对话,胸有惊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