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大院都静悄悄的,上楼经过陆弯弯的房间,听见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董谚西也在里面。两人走到尽头的房间,回了卧室,关上门。
董郁庭走到衣柜前,用自由的那只手去拿了睡衣,而后转身朝浴室走去,被陆小余搂紧的那只手臂动也没动,丝毫没有挣开她的意思。
可陆小余却没他脸皮厚,跟他走了浴室门口,终究败下阵来,松开了手。
董郁庭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不跟了?”
陆小余哼了哼,双手背在身后,背靠在门框上,扭着头朝向一边生闷气。
真是过分,她和雷峥都上辈子的事了,他还耿耿于怀,一吵架就将雷峥拿出来说事,这也罢了,今天故意说那番话,他就不觉得自己很无聊很幼稚很欺负人?雷峥这些年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国外生活已经够可怜了,回来看看自己外公的老房子怀缅一下,也要倒霉地遇上他,被他一番挤兑。
一道黑影猛地压下来,遮住了她眼前的光线。
门框内骤然挤来一个人,顿时显得狭隘拥挤,他又偏偏靠得离她很近,胸膛几乎是贴着她,一张脸也咫尺眼前,直勾勾地盯着她。
“我还没生气,你倒是生气了?”
陆小余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他也真好意思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没生气,那这一路在别扭什么?
“幼稚鬼。”她恨声低骂了一句,突然觉得和这种人怄气真是没劲,她丈夫就这德性,觉得自己永远没错,两人有任何分歧,那一定都是她的错,是她任性无理取闹,讲任何道理都是白搭。
陆小余侧身想离开,却被他一只手臂横来拦住了去路。
董郁庭双手按在门框上,将她锁在门框和自己的胸膛之间,一只手挑起了她的下巴,脸朝着她凑近了一点,似乎想将她眼中的神色看得更清楚一些。
“心疼他?”他笑吟吟地问,目光仿佛可以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内心,让她逃无可逃。
陆小余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可丝毫不觉得他是在笑,脸上分明覆着一层寒冰。
她不由得吞咽了下口水,跟他讲道理是对牛弹琴,但是不跟他讲,他就更会没完没了,思索再三,她还是决定解释一番。
手掌将他往后推开了一点,两人之间稀薄的空气令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我只是觉得他现在已经够可怜了,你实在没必要再去伤害他。”
董郁庭笑了一下,目光灼灼,“果然是心疼他。”
“这和心疼不心疼没关系吧?你这种无事生非主动去招惹别人的行为真的很莫名其妙。”陆小余生气地望着他,“你明知道我早就不喜欢他,我和他也早就是不相干的人,我跟你结婚十多年,我是怎样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就算你对我和他之间有过一段很介意,但也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啊,耿耿于怀有意思吗?”
“那你还一直替他说话,为了不相干的人跟我吵?”董郁庭冷笑一声,眼中的假笑也消失了,溢满了愠怒,“我看你倒是挺护着他的。”
“行吧,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陆小余终于彻底被他激怒,狠狠推开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朝着门外走去,“我出去一趟!你自己睡吧!”
被他气得午觉也不想睡了,只想去找陆小花倾吐郁闷。
董郁庭从身后追上去,气急败坏,“你去哪,他一回来你连觉也不想和我睡了?”
陆小余忍无可忍,猛地回头,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着他砸去,“董郁庭,你是不是更年期了?”
董郁庭隔空抓住她砸来的抱枕,扔向一边,朝着她走近两步,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拽着,不要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