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歪歪扭扭，脚步踉跄，跌了一跤，迅爬起来攥紧被磨破了皮的手指继续跑。
跑出了很长一段路，然后被人拉住了手臂，宁存康呼吸急促，却不松开她，“小余，你去哪里，我送你，看你精神不济的样子，这样跑实在很危险。”
“不要你管！”6小余情绪激动地想要甩开他的手，眼睛红红的，咬着牙拼命忍着眼中的酸意。
宁存康愣了愣，目光一闪。
她激烈的反应实在有些反常，宁存康蹙眉，半晌才不确定的试探问道，“怎么了？是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6小余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眼睛越来越红，怎么也甩不开他的手臂，又急又气。
“妈妈，这个姐姐是不是在和她爸爸吵架呀。”旁边路过一个少妇牵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的半边脸都埋在围巾里，眨巴着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看着6小余，童言无忌地说，“老师说了，不听爸爸妈妈的话，都是坏孩子。”
少妇尴尬地看了6小余一眼，抱歉地笑笑，随即抱起女儿飞快地走了，声音隐隐传来，“也不一定是姐姐的爸爸呀，小朋友不可以乱说话。”
喉咙里像是塞着一团棉花，呼吸困难，6小余一个狠劲，终于趁着宁存康怔仲之时将他的手甩开。
一辆空车经过，她伸手挥了挥，大步跑去。
脑袋里昏昏沉沉，她看着那辆出租车亮起的红色空车灯牌，在她眼前越来越模糊。像是踩在棉花上跑着，双腿渐渐毫无知觉，手拉上车门的时候，突然脑子里嗡地一声响，眼前一片漆黑，重重地朝着地上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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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余醒来的时候，鼻息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最近医院来得很勤，几乎一睁眼便知道自己现在哪里。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得似乎能听见点滴在输液管里滴落的声音。她转头，看见病房门口有道身影伫立在外，隔着门上的玻璃窗，看见他似乎在和谁说话。
董郁庭无意地转头，便见6小余静静地望着她，他转头和谁说了句什么，然后推开门走进来，门外有衣角迅闪过，藏在了6小余的视线之外。
“醒了。”董郁庭站在床前，伸手握了握她另一只没有插针头的手，有些微凉。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董郁庭有些无奈地望着她，“最近怎么动不动就晕倒，检查出来又没什么大碍。看来我得时时刻刻将你带在身边才能放心了。”
“是宁存康送我来医院的吗？”6小余一开口，喉咙里便是火烧一般的疼，声音沙哑得厉害。
董郁庭倒了杯水递给她，在床边坐下，“他在外面，你要见他吗？”
6小余闷声摇摇头，并非她难以面对宁存康，她的失态和他无关，只不过现在心里混乱极了，根本不想见任何人。
“好，那就不见。”董郁庭摸了摸她的脸，宠溺地说，“我买了你喜欢吃的酸角糕。”
说着，他便要起身去茶几上给她拿，6小余从背后拽住了他的手。
董郁庭微诧地回头，对上6小余闪烁着担忧却坚定的眼神。
“怎么了？”他重新坐了回去。
6小余抓着他的手很用力，是给自己打气的力道，仿佛就靠着这股劲支撑着自己了。她脸上病态的白还未尽散，董郁庭垂眸捻了捻被角，便听见她问，“你知道了吧，我有一个女儿的事情。”
她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说完，然后一下子松懈地靠在床头上，说不上心底那种感觉是轻松还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