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鸢心里猛地一阵揪扯。
这么说,后天玺暮城就要离开......
楚向南看出她神色有异,知悉她心中所想,不知如何劝慰,缓缓地站起身,将茶几上的残羹剩饭清理出去,默默地离开,把空间留给她。
门关一瞬,墨初鸢眼睛里隐忍的泪水,吧嗒吧嗒簌簌而落。
她曾想过,在他走的那一天,不哭不闹,一定要送他,可是,如今两人天涯陌路,她还能送他吗?
两人在一起的第一个年,注定无法团圆。
......
玺家祖宅。
檀香袅袅的书房,光线昏暗不清。
玺国忠坐在太师椅上,望着书桌上摆放的一张全家福,里面是他和玺盛天玺盛超妻儿的合照。
枯瘦的手指一遍又一遍抚过镜面,最后,啪地一下,将相框盖在桌面上,掌心死死攥住蟠龙拐杖龙首,布满皱纹的老脸青沉如铁,隽烁的双眼蕴满寒意。
他养了两个儿子,一个因墨初鸢高速抽查货车所致,锒铛入狱,一个因玺暮城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而受到牵连,暴毙而亡。
他一定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
他抬眸,看过去一眼,是心腹。
“老爷,有样东西,想必您一定会感兴趣。”男人人高马大,一身黑衣,面部肌肉横生,将一叠资料放在桌面上,推到玺国忠面前。
玺国忠掀开一页,眼睛一凛,继而阔笑,“真是越来越有意思,简月果然没死,她就是简舒文,玺暮城和墨初鸢是亲兄妹,真是造化弄人。”
男人开口:“这是您反击的最好时机,要不要......”
玺国忠摆手,“暂时不要有动作,我得好好筹划一下,好牌一定要在最后亮出来,而且,要一举致命。”
末了,他问:“罗美丝之子查出来是谁了吗?”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老爷,这才是更有意思的事情。”
玺国忠瞟了一眼照片,怔住几秒,随即大笑,站起身,驻着拐杖,一步一步,在书房来回踱步。
“确实有意思。”玺国忠忍不住大笑起来,过了一会儿,顿住脚步,又问:“最近乔菲有什么动静?”
“她回国了......”
“给我盯死她,想办法从她身上找到那份资料,千万不能让那份资料落入警方之手。”
“如果一直找不到,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还会一直威胁您。”
“乔菲是玺暮城的妹妹,那帮要置玺暮城于死地的人没准已经瞄上她了,她居然不知死活的从国外跑回来,真是活腻了,玺暮城倒是真疼墨初鸢,在关键时刻,和发妻宣布离婚,以保她安全,现在谁和玺暮城亲近,谁遭殃,我们也需注意。”
“是。”
......
腊月二十八。
夜两点。
墨初鸢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室内开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有些暗,她坐起来,打开壁灯,白炽光线一层一层从头顶照射下来,衬得那张小脸愈加惨白。
不过几天,她整个人消瘦一圈,双眼凹陷,鼻梁秀挺,下巴翘尖,那张标准的鹅蛋脸,瘦成了心形小脸,可怜巴巴的,才足巴掌大。
不知道坐了多久,仍无困意,她下床倒了一杯热水,一口一口喝着,这时,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她放下水杯,拿起手机一看,是乔菲。
她想了想,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