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一想,子衿就忍不住难受起来,她其实并没有偷听的打算,只不过在听见邵言问的那个问题之后,脚就跟生了根一样挪不开。
因为她也想知道那个答案。
没有宋子衿的话,他会不会喜欢上别的女孩。
可是席琛的回答,真的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她有想过无数种回答,唯独没有想过男人会那样回答。
他说,没有宋子衿,席琛三年前就死掉了。
所以,他是因她而活,
泪水还在悄无声息的往下砸,子衿看着眼前的男人,因为被泪水遮挡视线模糊,所以她没法看清男人的眼底此刻流淌着怎么样的情绪。
她隐隐可以看到,在男人的身后,因为哭泣身体剧烈颤抖的女人。
走廊上时不时会传来值班护士推着药品车经过的声音,她的耳边一片嗡嗡,好像什么声音都有。
沉默了几秒,面前的男人却拉着她,往外走。
门关上后,隔绝了女人的哭声,瞬间寂静了不少。
席琛身上穿着病号服,面容苍白,却依旧遮挡不住他由内散出来的清冷孤寂。
他牵着女人走到了走廊尽头一把休息椅坐下。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男人强忍着,额头已经密布细细的汗。
子衿一直在失神,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两人面对着墙,静静的待着,谁都没有出声,打破这份难得的沉默。
隔了不知道多久,男人喑哑的声音,才从身旁传来了过来,带着一点沙哑,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刚刚去哪儿了?”
恍如大梦初醒,子衿顿了一顿,方才有些迟缓的解释说:“我回家给你拿换洗的衣物。”
还好,只是回家而已。
席琛淡淡的笑了笑:“辛苦了。”
子衿侧看向他,正欲说话,这才后知后觉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走廊上只亮着一盏白炽灯,不过子衿看得一清二楚,他的脸色苍白的可怖。
她心头一惊,对于自己的粗心大意,一股懊恼涌上心头,“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我去找医生……”
刚想站起身,就被男人拉了回去。
子衿跌回位置上,她见男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激动,“席琛,你的伤口裂开了。”
闻言,后者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有些含糊的说,“没事,死不了。”
男人此刻的模样,像极了一个无赖的小孩,缠着她不放。
换做平常,子衿或许还会调侃他一句,可是眼前,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
“席琛。”
她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担忧。
男人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他没有应她,几秒过后,他却突然来了一句:“刚刚有一瞬间,我以为你真的不会回来了。”
心脏,倏地一疼。
女人的睫毛在光晕下,轻轻的颤了颤,她哑着嗓音,还是那句话:“席琛,你的伤口裂开了,我们先找医生处理一下好不好?”
席琛却说:“小衿,我是医生,我知道哪一种伤口对我来说才是致命的,没事的。”
男人的声音刚刚落下,子衿便怔了一怔,她忽然有点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和过去相比,像席琛这种连死亡边缘都游荡过的人,这点疼痛对他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
不多会儿,空气又悄悄安静了下来。
席琛靠在女人的肩头,闭着眼睛的模样好像已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