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让开。”
席慕烟铁青着脸将非云一把拨拉到一边,便踹开了房门,直接领着流光进了内室。
越思羽却好似没有听见声音一般,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帐子里的黑气似乎已经消失不见,只是墙角的香炉已经灭了,房间中的味道淡了许多。
“母亲?”
席慕烟上前轻声唤了一句,可是却不见越思羽有任何反应。
“怎么……”
席炎和席慕烟面面相觑,有些不敢上前,倒是流光没有什么忌讳的一掌打翻了墙角的香炉,然后站到了帐子前,低头瞅了一眼,然后冲着席慕烟招了招手。
“果然。”
不过短短的两个字,却好似重锤一样打在了席慕烟的心上,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握住了越思羽的腕脉。
还好,脉搏还在跳动。
她眼带祈求的看着流光,“你说你能解的?”
流光还未说话,席炎便伸出手臂挡住了他:“烟儿,事关母亲,不能轻率。”
席慕烟皱起眉头:“哥,你不相信我?”
“我信你,可是我不信他。”
席炎毫不避讳的看向流光,口中继续道:“我都看不出来的毒,他却仅仅凭着气味就能分辨出来,你不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吗?”
“可是——”
虽然席炎的话从理智上来讲完全正确,不过席慕烟却对流光有着信心,不说别的,至少对银线彩蛇的认识,恐怕不会有人比流光更准确,因为他身边就生活着一只那么厉害的银线彩蛇。
“哥哥,你看母亲的样子,若是再找不到办法,你会后悔的。”
席慕烟眼中是坚定的光,她看着席炎毫不让步。
然而就在兄妹两个争执的时候,那边流光却背着两人,在越思羽的鼻子旁轻轻一抹。
一声细微的呻吟声响起,打破了屋中的僵持气氛。
席炎和席慕烟同时低头看去,就见越思羽的手指动了动。
“母亲?”
席慕烟眨了眨眼睛,抬手胡乱的抹了一把脸,接着跪到了越思羽的床前。
越思羽睁开眼睛,看了看被握住的手腕,笑了一声道:“你们两个怎么都来了?”
流光退后了几步,将空间让给了席炎兄妹,然后撇头瞄了缩在门口的非云一眼。
素衣的女子似乎被那眸中的寒气给冻了一下,顿时僵硬在了那里。
“母亲……”席慕烟想到刚才的争执,生怕惹得越思羽不高兴,却是发现越思羽好似根本没有听见一般,抬了抬眼皮看到站在后面的流光道:“慕烟,这是你的朋友?”
流光倒是很有风度的弯腰行礼,轻声道:“是的,夫人。”
席炎却是和席慕烟对视了一眼,难道刚才他们两个争执都不够把越思羽吵醒?
“母亲,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席慕烟看着越思羽眉宇间那厚重的黑气,心中担忧更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还好,这会儿倒是觉得轻松了一些。”越思羽的神色看起来的确是轻松了不少,就连声音底气都足了一些。
席炎有些疑惑的把了把越思羽的脉搏,与席慕烟面面相觑,明明方才还很虚弱,怎么这会儿却突然变得好了?
“夫人,”站在远处的流光突然出声道:“你喜欢焚香?”
席炎皱起眉头。
越思羽答了一句道:“并不,只是这屋中气味太重,熏得我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