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别人,还有一会儿才到家呢!这湿淋淋的鞋袜可别冻出毛病来。”说着,伸出手去便要脱她的鞋袜。
绿袖忙推了她的手道:“我自己来,这又是泥又是水的,别脏了手。”说着,便将绣鞋儿脱下,又扯了袜子,将两只小巧的雪白脚儿捂在裙下取暖。
商商见她不肯让自己帮忙,心知多是因为原本服侍过自己的缘故,也不勉强,只转了身将马车壁角嵌在车壁中的小炭炉拨得旺了些,又在小屉中翻拣,看可有备用的袜子,也好让她换下,不至于穿着湿淋淋的袜子过了寒气积下病来。
待得马车在厨道门口停下的时候,绿袖的脚下已经换上了一双干净的白袜,好在是马车里备了,不然捂得暖暖的脚骤然穿上冰冷的湿袜子,商商真怕她身子受不住。
与绿袖相携进了内院,在廊下分手,商商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小桃见她回来,忙斟了杯热茶端了进来,递到商商手上。
商商有些心不在焉的接过,随口啜了一下,温暖的茶香直透肺腑,浑身也舒泰起来。那三十六响的净街鞭,此时想起来,竟是有些让人心惊。
小桃在一旁观察商商的脸色,狐疑不已。
只是同二夫人出去上了个香,怎么自家小姐回来却是这副模样?
商商的目光漫无目的的在房内多宝格上的四时檀香炉上游移,心中的不安和担忧象是影子一样挥之不去。
倒也不能怪商商敏感,那辆青色的油壁车看得出来做工精细,虽然木料和围幔质料都不算上乘,但光是那做工已是不凡,更何况两辆车错身而过时那虽是微弱却极为馥郁的宫造檀香味更加重了她的怀疑。
若说是长安城里用得上宫造檀香的人家那绝对不少,但是这些人家的车马都会打上特制的铭牌,象这样无主的车却又用着宫造檀香,本身就是一件让人怀疑的事。
而那马车驶去的方向,却是又一个让商商起疑的缘由,那个方向……便是赫赫有名的感业寺所在!
再加上几乎是前后脚出宫的皇后车驾竟然也会向着那个方向!这件事……便十分的耐人寻味了!
按说历史上极为有名的王皇后前门驱狼、后门入虎的事几乎是人尽皆知,就是她这个不怎么明白史书的人也是有所耳闻。
可是不知为什么,自从那次在昭阳殿见过王皇后,她对这种说法就产生了一丝怀疑。
要说向皇上进献女子,她王氏家大业大,人口繁盛,美貌女子何其多?王皇后实无必要巴巴的寻了个在庙里清修的女尼引入宫中。
更何况此女还背着个先皇嫔妃的名号?以王皇后素来所谓的贤德明理,又怎么会允许丈夫迎一个先皇嫔妃入门?更遑论还是由她出面,将武媚娘接进宫来?
越是想,商商越觉得不可能!
“我只是去瞧瞧,若是没事的话,我就快些离开。”商商暗暗给自己说。
并不是她好奇心重,而是这事她根本就绕不开,只要李治是李默的兄长,那这件事她就无法置身事外。
她也明白,这些皇室秘辛知道的越少越好,哪怕是李治,介入了他的这些事,他也并不见得会给她好脸。
但若是不去看看,只要一想到李默猝不及防下可能受到的压力,自己只怕无法安心!
想通了这一节,商商也不再犹豫,将一旁的小桃打发了出去。关上屋门,将衣柜打开,翻拣出一套秋香色镶银边的胡服,束口箭袖,灯笼裤腿。
商商快手快脚的将身上的厚襦服褪下,将胡服套在身上,又将灯笼裤腿扎紧,穿上搁在门旁鞋架子上的软底鹿皮靴。
凑在妆台前就着铜镜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