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不愿意将女儿许配给皇族。可是如果不嫁给皇族,哪里有更好的人配得上自己的女儿呢?无论淳安在外人看来多么不学无术,性子古怪,在她这个母亲眼里,她完全是顶好的,就连未来的储君娶了她,也是这人的荣幸。
爱女儿到了这等地步,当真是闻所未闻。没有办法,谁叫她是战神公主,她嫡亲的弟弟又是皇上,她自己还掌握着整个边境大军的一半虎符,同时她还拥有整个国家一半的财富。
这种影响下的淳安,不可能不被养成骄傲自满目下无尘的状态。
虽然母女两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依旧有眼力的想过来亲近亲近,都被亭子旁边带着明晃晃配刀的侍卫给吓得缩回去了。
淳安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笑着道:“母亲,我听说这些女子出门,都先打听宫里的妃子们今日穿什么颜色的衣裳,以免和人撞了衫,丢了脸面。”
“那是自然。想你如今这个位置,要是看到一个三品官员的无品阶的女子和你穿一样的衣裳。当然了,若是她穿得没你好看,倒是可以当做视而不见。若是她穿得比你还好,你会怎么想?你会觉得旁边的人怎么想?”昭阳长公主不怎么喜欢宴会,可是不代表不懂这些弯弯曲曲。到底是在宫廷当中成长起来的,她还道,“我听说储秀宫每年新近的宫女,都会在竞选之前,都会花不少银子打听出席嫔妃的衣服颜色以及花样。我小的时候,就喜欢往储秀宫里跑,那些秀女们以为我是哪个宫里的宫女,还向我塞了不少戒指手镯之类的贵重物品。”
淳安倒是没有想到,年幼的母亲也这么调皮。“那些东西你都得吗?有没有告诉她们想要的信息。”
“这件事的确很难做,我都是随口胡诌的。后来觉得得了人家东西不帮忙做事尤其不仗义。便和我父皇的妃子们说,你那天只准穿什么颜色的衣裳,你那天只准穿什么颜色的衣裳。我父皇,也就是你的外祖父,还是非常疼我的,妃子们不敢不听,都穿我说的颜色。以至于那一次我父皇选了不少秀女。原因是他突然觉得身边的妃子都一起变得特别没有品位。”
淳安忍不住笑起来:“哈哈。母亲那个时候就不担心得罪人吗?”
“我得罪的人可不少。我记得我六岁的时候父皇宠爱一个女子,那女子说是天生带着异香,起舞的时候会吸引蝴蝶过来。我就觉得奇怪,人身上怎么会有香味,不应该都是汗味臭味吗?我便跑过去问她,没想到她仗着我父皇宠爱她,对我指手画脚,尤其盛气凌人。我便跑到她宫里,将她日日熏香的方法使得遍体异想的方法告诉宫里其他妃子,一时间宫人纷纷效仿,这女子很快就失宠,为此她恨我入骨,三番几次想要害我。可是我是公主,是最得宠的公主,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宫妃可以撼动。”昭阳长公主说着旧事的时候,脸颊上很平静,有一种处在高位者对跳梁小丑特有的蔑视。
“那后来她怎么样了?”淳安忍不住问道。
“一个失宠的妃子,谁会在意?”昭阳长公主道,不经意抬起头看向不远处一个身影,问身边人道,“那个是哪家的姑娘?”
宫人定睛看了一眼,回话道:“那是皇上的新封的冰贵人。”
“哦?可是救了皇上的荣妃的妹妹?”昭阳长公主问道。
“正是。”
昭阳长公主道:“荣贵妃倒是深明大义,怎么这么妹妹这么不懂规矩?”
淳安顺着昭阳的目光看过去,却见一个俏丽女子站在冬日和煦的阳光下,正侧着头和身边的人说笑。但凡真正的美人,哪怕阳光直射,也令人挑不出瑕疵来。淳安倒没有见这女子“不懂规矩”,唯独看到她身上穿了一件和自己一样的红色长裙,嘴角不禁抽动起来。
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