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藏黑云闻之脸一红,跑开了,喃喃道:“谁说要嫁给你了。”
来到延州几个月了,没藏黑云日濡目染,中原礼法甚重,没过门的女子是不能太表露自己的感情倾向,这一点,党项人则表现得大度很多,敢爱敢恨,爱得死去活来,恨得惊天动地。
陆飞道:“你看看,还玩上中原女子的羞涩了,也不知道平时这素娘都教了你些什么,害什么羞呀,你要不乐意,回头我就给官家上个疏,把这婚事给回了。”
“你敢,这在中原叫抗旨。”没藏黑云好像很懂中原的礼法,一时有恃无恐的刁蛮样,“抗旨是要杀头的。”
陆飞道:“嘿嘿,逗你玩呢,还有件事,一会让素娘帮你收拾一下,明天随我去晋州,等这边的仗一打完,咱就直接从那回汴梁。”
说到这,陆飞心里有些苦恼,回汴梁说得容易,那里自己连个立锥之地都没有,没藏黑云好歹也算是党项大族之女,放到中原来说那是名门旺族之后,这实在是有些委屈人家了。
于是他又道:“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吧,认识你的时候我只不过是一名戴大帅身边的一名亲兵,一穷二白,在汴梁城里也连一处安身的地方都没有,我只是怕委屈了你。”
没藏黑云冰清玉洁的脸上泛着阵阵红晕,她来到陆飞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和声细语道:“那我又有什么办法,已经被你骗到手了,只能听天由命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是长生天的旨意,是长生天让黑云爱上你,你们中原有句话叫,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陆郎,我不后悔遇见你,不敢你是什么样的人,将来就算是沿街乞讨,我也陪着你。”
陆飞好一阵感动,一努嘴在她的炙热的红唇上亲了一口。
“哎呀!”没藏黑云连连往后退,羞涩道:“你还抱着孩子呢,羞不羞!”
陆飞哈哈一笑,“他又不是没看过,是吧,来,娃娃,叫爹,叫亲爹。”
小元昊嘴里咿呀不止,在陆飞的怀里左扭右扭,很不老实。
没藏黑云笑道:“元昊有爹,陆郎,你,你真想有个儿子?”
陆飞真和小元昊逗乐,随口道:“咋的?”
“那,那以后我给你生”没藏好像对这些话很不隐讳,草原人就是直率。
陆飞愣了一下,正色道:“好呀,生个和我一样出色的儿子。”
没藏黑云连连直乐:“你呀,臭美”
陆飞想起一件事,忙道:“好了,我得回去了,你收拾一下,明天我派人来接你,这孩子你不用管了,交给朝廷吧,放心,咱俩这婚事一成,党项和汉人的可以通婚,这表示以后仗不用打了,这孩子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你放心交给他们。”
没藏黑云点点头,眼中露出一丝难舍,她轻轻的抚摸着小元昊那白嫩的小脸,柔声道:“一直以来他都没有离开过我,这一走,我还真舍不得。”
陆飞笑道:“说到了他都是拓跋家的孩子,没事,等将来咱俩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一定是个最称职的母亲,来,抱着,我走了。”
离开知州衙门回到第一军军营时,天已黑透,老远就听营中争吵不止,火把林立,一大群官兵围在营房外,连附近的军营中都有人在张望。
大家见陆飞回来,忙都涌了上来。
陆飞心中肚明,当是铁捶的事弄成了,当即喝道:“军中禁令森严,为何在此聚众喧哗,还不都回去睡觉,明日一早就要开拔了。”
军中那孙主簿见了陆飞,脸上立时变得一阵紧张,人也有意往人群里缩。
铁捶一指那孙主簿在陆飞道:“将军,孙主簿处事不